闻齐妟本是在心中愉悦,她竟没有离开还陪着自己,忽然见她神情恍惚,一下每一下地抚摸肚子,脸色一变。
长手一览将人拉至床榻上,江桃里还没有反过神来,只见他堆起自己的衣裙,慌忙推搡道:“齐妟你干嘛!”
他俊颜凛冽地道:“别乱动,我就看看你的伤。”
她的伤在肩膀上,哪里在腹部?定然是方才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引起了他的疑惑。
江桃里忙不迭道:“那处没有伤,在肩上。”
闻齐妟已经看见了平坦的小腹上并无伤疤,闻言抬手扯下她的肩,上面果然有拇指大小的伤口。
他的眼底浮起嗜杀的情绪,伸手抚摸过结痂的伤口,语气满是阴鸷:“改日我便去杀了他们。”
身上这点伤养几日就好了,杀那些人的心却等不了。
他又反复检查她身上没有旁的伤口,才勉强止住杀意,却还是心念着她方才反常的动作。
闻齐妟垂下头盯着她问道:“身体还有何处不适?”
他还跪坐在她的膝上,发丝垂下拂过脸,眼神一寸寸强势掠过,江桃里的背脊泛起细微的颗粒。
江桃里将裙子拉下去,伸手推了推他,脸上还浮着红晕,胜过海棠醉日,嗔道:“……起来。”
闻齐妟本是想检查一番,可观她乌发迤逦,杏脸桃腮,眸若秋波流转,心中不免有些意动,喉结滚动片刻,俯身含住她的唇。
江桃里用力一推,他身上本就有伤,竟就这般被推倒在了榻上,湿润着眼眸幽幽地看着,眼底带着浅显的渴望。
“你真是不要命了!”江桃里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烫,忍不住开口骂他几句。
都已经这样了,脑子还想着风花雪月。
“桃桃……”他肩胛上渗出血,脸色又白了一分:“又疼又难受。”
不知是否因为这伤是因自己受的,江桃里心突然软了下来,手碰了碰肚子,微叹息一口气。
她郑重开口道:“齐妟。”
闻齐妟见此,脸上的嬉笑全无,嘴角往下压着,眸中沉淀了浓雾,似是知晓她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又想要说离开,就算他被捅成了筛子,她也半分不在意。
思此,他黯淡地垂下眸,抿唇不言。
“如果你有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江桃里屏住呼吸,抓着衣摆平静道。
不是说要离开。
闻齐妟的心松了下去,但眉却蹙着,思绪万千地在脑中搜刮,他哪来的孩子?
“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就算是有孩子,也不是我的。”他沉着脸道,因不知是何处传来的谣言,心中已经起了杀意。
江桃里本就不待见他,若再听信这番空穴来潮的谣言,恐怕会越发不待见。
回头他便将周围所有的人都审查一番,究竟是谁在造他的谣。
这话过于冷漠了,倒让江桃里没法接,几次动了唇,又闭口不言,最后站起身来。
“你先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有走几步忽然被大力往后一拉,江桃里神情惊慌地跌入炙热的怀中。
闻齐妟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覆在她的腹部,微掀眸,果然见她表情一僵。
“这是我的。”他弯了嘴角道,眼尾微红,秾丽得惊人。
江桃里慌张地推开他起身,脚下踉跄地往外面走去。
出去后才心跳依旧还在狂跳,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望向后面,方才还躺在床上的人,此刻羸弱地倚靠在门框上,细细地喘着气,脸色惨白。
方才她推到了他的伤口上,血已经渗透出来,将玄色的亵衣浸湿。
“桃桃。”他轻声地唤着,脸色又白了几分。
江桃里脚步抬了抬,咬着下唇,面上闪过纠结,却无法无动于衷。
折身回去,垂着眸扶着他的:“伤成这般还能起来,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碍。”
这点伤其实当真与他无碍,本是要说的话到嘴边就变了。
“很重,我从来没有受这样重的伤,可方才我怕你走。”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一连多次打击的话,打得她猝不及防,不知该说些什么,将人扶过去。
“真的吗?”他坐在床边,手紧抓着不放,一眼不眨地看着。
江桃里点了点头,垂着眼睫看不出脸上是什么神情。
闻齐妟背脊却隐约发凉,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呼吸都缓慢了。
因之前寻过御医给她看诊过,知晓她身子羸弱,连避子汤药都不能饮,若她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江桃里垂着头,道:“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此番惊吓都还安然无恙,便更加不舍了。
“我们成亲罢。”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道:“你之前答应我的,如今我都做到了。”
江桃里抬眸看着他,心中早已经明白,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他也都不会对她放手。
被这样看着不讲话,他心中的不安扩大,握住手腕的手环过腰际,强势地将人拉在怀中,下颚抵在她的头顶。
“就给我一个……借子上位的机会罢。”
江桃里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良久才道:“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