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日他在膳食中加的泻药,而小气地报仇。
但他却误打误撞遇见一只脆弱的羔羊。
不喜欢被女子触碰,喜洁至病态。
不知道他若知道那些苦楚,他被迫也吞下后的表情是什么模样。
指腹拂过饱和的唇,上面细茧引起表皮泛起细微的颗粒。
眼前的少年懒恹地垂着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如同藏在暗处冰凉又伺机而动的毒虵。
“会交吻吗?”他突然开口问。
她的唇和书中画册中的一样,饱和丰腴,似掐一下就会掐出汁水出来。
拇指按住下唇,卡在紧咬的贝齿下,轻轻一顶便能撬开牙齿探往深处。
其实因为共用一个身体,那些药的剂量并不多,仅仅只能挑起他细微的情绪反应,但现在他却有些渴。
听说女子的胭脂是花液参和做成的,是甜的。
“什、什么?”江桃里看着他眼眶洇出一圈红痕,神色微微迷离失神,心跳骤停。
闻齐妟嘴角微弯,轻挑眼尾,深邃的眉眼隐约带着勾人的意味,殷红的薄唇轻启:“你说呢?方才不是还提醒我吗?”
“我不小心饮了些东西,想必你方才也感受到了。”他平静地说着。
似世俗那些肮脏的欲望,在他的眼中不过尔尔,不甚在意。
江桃里脸色隐约发烫,视线不由得顺着他的脸往下,流转至腰际忽然克制顿住。
这人,生得这般面貌,却这般下流。
那她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江桃里原本的犹豫,因为他轻佻的话而下定决心。
闻齐妟看着眼前这女子似被吓得神情讷讷,连话都讲不出来,双眸茫然地泛着单纯的暗光。
不过是个误闯的小宫女而已,看起来就是个受气包,也不知道那日怎么就那般大胆,竟然敢威胁他。
闻齐妟心中想要欺负她的恶劣情绪微散,松开她的下颌,没有逗她的心思了。
“记住有什么话不可以说,什么话可以说,入东宫之前应该都有嬷嬷教导过。”
他边说着,边松开了踩她衣摆的腿。
但刚松开她的衣摆,地上的女子犹如猛鬼附体,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用力砸向他。
“好,我知道了!”女子娇柔的声音伴随着皮肉的磕碰。
闻齐妟本就饮过有药的酒,现在又一个不留神,被砸得头晕眼花。
他大脑一片空白地倒在地上,半晌都回不了神,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粉色的身影如兔子般遁走。
很好,下次别被他抓住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任由自己缓缓失去意识。
月色氤氲,照射进假山石,落在躺在地上的俊美少年身上,额间洇着妖艳的红。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良久才缓缓地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从地上坐起来,指腹下意识地捻着手腕那串菩提珠。
周围一片漆黑。
他脸上露出诧异,似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晚……上?”
他轻道一句,然后垂下眸,额间的疼痛格外明显,抬起冷瘦的手轻触着额头,低眸一看洇着血丝。
“被人,砸死了?”他轻声温雅地呢喃,语气不泛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并未太纠结自己为何在此地出现,他先是低头嗅了嗅衣袖,如玉般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啧,又故意喝酒。
这般想着他扶着墙角站起身,扶着假山石走出去,颀长的身影缓缓隐入雾霭朦胧的云层中。
日上枝头,辰时天地间染着一股湿意。
云烟恰好值完夜回来,恰巧碰见刚洗完衣裳的江桃里,好奇地问她大清早洗什么衣裳。
江桃里慢吞吞地抖散衣裳,回应道:“昨夜值夜不小心跌倒,衣裳上都是青泥。”
云烟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有多追问,打着哈欠往去打水洗漱,顺便还埋怨几句。
“太子寝殿的活,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干的,夜里也这般多事,长期如此心下去,我恐怕头发都要掉干净了。”
云烟每日回来必做的便是埋怨,与最开始的欣喜完全不同。
本以为离得近就能接近太子,谁知道越是太子面前,守的规矩便越多。
尤其是太子喜洁成癖,近乎成一种病态。
所以在跟前伺候的宫女做事,比一般的宫女还要更加格外仔细,那些杯具与地毯、被褥这些每日都要换洗。
而且还不能抬头直视太子,虽然云烟在寝殿伺候许久,但至今还未曾见过太子的脸。
“昨夜太子那边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江桃里将衣裳晾好,问道。
她与云烟的关系因为交换竹签的原因,现在相处得还不错。
云烟也没有隐瞒,“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太子昨夜又没有回寝殿,又在书房批阅卷轴。”
“哦。”江桃里晃荡不安的心缓缓落下,忐忑一夜总算松了口气。
昨夜在后花园无意遇见的那个少年,她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等到回来时仔细想了想,当时太冲动了。
第98章 番外4:太子x通房宫女
◎以后留在这里伺候是什么意思?◎
她那一砸力道还不小, 若是无意将人砸出个好歹,恐怕她此生的好日子倒头了。
刚刚问过云烟,幸好太子一直都在书房, 那么那人说不定当真是个什么刺客, 或者是犯事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