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 江桃里从后面站出来,若有所感地柔声问道:“殿下,奴婢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闻齐妟觑眼观她白皙的脸上满是忐忑, 便知道她是多想了。
的确, 江桃里如今正不安,方才怀玉公主临走之前看她的那一眼,吓得她一激灵。
听说皇室中若是看不上一些女子,就会将其拆散。
虽然……
江桃里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眉眼是真的很好看, 但她有些不知道自己与太子之间,如今究竟是什么关系。
亲也亲过,抱也抱过。
又想起他总是睁眼就翻脸的情况,而且自己本就是通房宫女, 这些也都是分内之事。
江桃里心中越发没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几年若是太子成婚, 她试试能不能申请提前出宫。
“你又在想什么?”
闻齐妟蹙眉看她表情, 从失落又转变为释怀, 伸手揪住她的脸颊左右晃动。
“没、没什么。”江桃里被揪得眼迷漫起水雾,可怜兮兮地抱住他的手,像极了一只乖乖的怯兔。
“明日和我一起去公主府知道了吗?”闻齐妟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没忍住将她抱进怀中, 声线轻柔,“有我在,没有谁会对你怎样, 况且阿姐看起来还甚是喜欢你。”
说这话时语气还带着点酸。
江桃里犹恐被他发现自己心中的打量, 见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只好将自己蜷缩一团。
“殿下,我明日休沐,可不可……”不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霸道地打断:“不可以。”
“哦。”她闷声闷气地点头。
终究还是见不得她耷拉着表情,闻齐妟心软地捏了捏她的耳骨道:“既然明日休沐,那我带你出宫玩儿,只是顺便去公主府。”
“嗯。”她点点头。
虽表现得不明显,但她的情绪还有些失落。
闻齐妟抬起她的脸,左右看了看,依旧是一副受气包的可怜模样。
他轻叹一声,拥着她低头吻住上她的眼皮,“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嗯?”
沙哑的少年音色青涩,还有介于青年的明朗,尾音随着喉咙震颤出声,莫名有一种撩人的错觉。
江桃里听见他尾音的那个询问音调,腿一软,从耳后开始蔓延滚烫的热浪。
“没有不开心。”她小声地说。
“骗我……”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眼皮,语气带着恶劣的意味:“是要受惩罚的。”
江桃里被刺痛得微微一缩,然后下一息便被猛地按在身后的木柱上,但有手臂横亘在后背,故而并未撞到。
早就想要欺负她了,能忍这般久已算是定力了得。
潮湿温热的吻顺着眼皮往下,如同正在进食的雪蟒慢条斯理,又带着孟浪的急促,一点点吻至她的唇角。
“殿下,别……不要在外面。”她双眸微颤,慌乱地觑看四周,受不住青天白日这般的行为。
虽然那些侍卫并未转头看至这方,但还是有人的。
“那去哪里?”他抬起微红的眼,眸中具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她根本就不知道,从睁眼看见她开始,他便一直在忍,如今早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下、下次可以吗?”江桃里小脸满是怯意地看着他,声音小小弱弱的,教人只想要拥在怀中肆意欺负。
“可下次不知道是多久。”他伸手盖住她的眼,沙哑地呢喃,不想让她看见他脸上的嫉妒。
他在嫉妒自己。
但她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仍旧懵懂地攥着他的衣袖,透净的指尖微微泛白。
压下心底的渴求,他平复呼吸,低垂眼睑,将覆盖她眼的手放下,如同肌肤饥渴般握住她的手。
眸光深深地凝望着她,轻声回应她,“好。”
翌日。
天边雾气蔼蔼,黑云低压,眼看着似要下雨。
江桃里今日不当值,因着要出去,所以并未穿宫中的衣裳,而是换了在宫外穿的常服。
江桃里身着杨妃色齐胸襦裙,蹁跹轻盈又灵动,还精细地梳着螺旋髻,斜插一只珍珠掩鬓,白皙的脸上略施粉黛,娇美如出水芙蓉。
闻齐妟今日醒来时辰并未有变化,所以很早便等在宫门口,因起得甚早还有些昏昏欲睡。
但当他远远看见莲步行来的美人,原本懒散倚靠的身突地站直,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移过来的身影。
“今日真好看。”
人还未走近,他便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丝毫不掩饰地夸赞。
江桃里脸上绯霞布满,小声柔软地道谢。
扶着她进了马车,他也一道钻进去,一边抻着衣摆,一边道:“出宫了可不能唤我殿下。”
“那唤殿下什么?”江桃里眨了眨眼,注意到他今日穿着似乎和平时有所不同。
玄色外罩里面是一件雪白广袖直裰,玉冠束发,腰佩双鱼玉佩,左耳似乎还戴着一只长线血红耳珰。
清雅出尘的面容生生多了张扬的几分邪肆。
听说之前太子在乌和待过,那边的男子有耳洞也不奇怪。
但这还是江桃里第一次看他戴耳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闻齐妟早注意到她频繁扫过来的眼神,神色满意伸手将人捞进怀中,低头咬了一口她粉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