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公主近日同驸马闹了小矛盾,所以这才四处晃荡,前几日借着由头在宫里,现在出来表面是为了瞧江桃里,实则是给驸马来主动认错的机会。
听了闻岐策的话,怀玉公主注意瞬间被吸引了,赶紧接话道:“你如何说的?”
既然先前已经瞧见了,可为何还无人前来?
怀玉公主咽下后边的话,端了一副沉稳姿态,实际心思已经飘远了。
坐在床边的人缓缓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道:“孤说阿姐不曾在,驸马的人便走了。”
“你……”怀玉公主话止在唇舌间,最后扯了一个笑道:“可真的是阿姐的好弟弟。”
明知晓她近日和驸马之间的事却还这样应答。
闻岐策望着一脸郁闷的怀玉公主,微微勾了唇角,玉面如冠。
他缓声道:“不过人尚未走远,阿姐若是前去追,兴许还能偶遇上。”
只见怀玉公主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冷哼一声:“什么人也值当本殿去追。”
闻岐策顺着点了点头,扭头去瞧此刻已经抬起头的人,显然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白皙的小脸上面满是好奇。
忽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沉了沉,上面尚且还有些红,配上一张娇柔含春的脸,瞧着格外好欺负。
手腕上的珠子往下滑落,掌心捏住,他平淡地收回了视线,道:“可用过药了?”
江桃里心中正盘算着怀玉公主和驸马之间的事,听闻有人温声问到自己,顿时收敛了心思回道:“已经用过了。”
“嗯,如此便好。”他捻着手中的珠子,淡淡颔首。
两人本就陌生,他问完沉默了,江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找什么话题了,但怀玉公主又在,担忧被瞧出不对。
江桃里在脑海中搜刮着情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目光游离地落在了他的腰上,玉佩相碰摩擦间汵汵出声。
“阿策哥哥,前段时间我给你做了香包过几日就好了,到时我给你换上可好?”江桃里灵机一动,看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示意。
闻岐策目光往下滑落在自己的腰上,复而抬头看着她眼中的冀息,拇指摩擦着菩提珠缓声回道:“好。”
似又觉得一个字好似太过于冷淡了,接着道:“最近好生歇息,旁的事以后再说。”
虽依旧清冷,但好歹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怀玉公主总算是放下了自己的那颗焦虑的心。
怀玉公主心中怀揣了驸马之事,见两人相处已经融洽了,自己在此反而会影响到人,就随便找了一些由头离去。
怀玉公主的身影刚消失不见,江桃里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软了下来。
怀玉公主的眼光着实凛冽,一眼就能看出她和太子之间生疏不已,好在只是揣测两人之间闹了矛盾,并未往其他地方猜去。
“很担心?”
江桃里只顾着松口气却忘记了旁边还有人在,听那清冷如雪的声音顿时又紧张了,特别是现在两人之间靠得很近。
闻岐策掠过她紧张的脸,怯生生地好似对他格外地害怕,淡然地收回视线:“无须担忧,她就算是知晓了,也不会告知母后的。”
只会想方设法让假的变成真的。
后面的他没有说全,也觉得没有必要,正是因为想要少些麻烦,他才会在众人面前扮演恩爱的戏码。
江桃里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大约也能猜到。
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言语,且都是寡言的人,屋子里分外的安静。
江桃里喝完药后隐约有些困顿,可他迟迟不肯离去,她也不好出言催赶,只好强撑着努力睁着双眸。
闻岐策站起身环顾周围。
在她没有来时本是他的卧居,现如今暂时给了江桃里住着,房间的布局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怀玉公主已经走了,但依照她的脾性,多半会暂且留人在外面守着,她前脚一出后脚他就出去了,只会惹得她疑心。
胞姐最是好奇心重了。
闻岐策站起身,雪白月华袍垂落,身形愈渐颀长如竹,缓步行至一旁的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看了看。
他没有看见床上的人,差点就要从床上爬了起来,见他已经翻开看见了就只好作罢,乖乖地坐在床上。
那些都是闲来无事打发时辰的话本子,其中还有她写的,拿去印刷后封线后送来的。
好在她并未写什么过分的艳词在上面,不然就算是爬也要趴下去阻拦。
屋中渐渐只有翻书的声音,江桃里频繁瞄着书架上身长玉立之人。
窗户外间的余晖已经完全落下,屋中的下人已经掌灯了,烛光下显得他面容格外的柔和。
“权谋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忽地念出了上面的一行字,然后抬了眼眸,华光潋滟之下竟有少有的神情。
“研究过《谋仲》?”
见他主动搭话,抬头看了一眼,触及目光后飞速地垂了下来,藏在被衾之下的手紧张得不知如何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