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她择了适合骑射好场地,盛京中多的是世家贵公子,有野性的男儿却少之又少。
京中不乏也有喜好英勇之人,只要那少将军在场上比试一番,哪儿还愁被人思慕。
虽已初春却还是带着无尽的寒意。
今日所来的人,是京中尚未出阁的小姐,以及还有不少未曾分配的世家公子。
江桃里一向畏寒,所以出门时将自己裹成了雪球。
她提前赶去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让那些人进来。
春日宴便是当朝默认,贵女们可以自由议亲的宴会,所以来的人还不少。
江桃里挑眼望去,人头攒动,女郎们皆是如花似玉的好年岁。
忽地她还在人群中瞧见了程双双。
自嫁给太子,她分外忙碌,也未来得及与她来往,这会儿瞧见她面上有委屈,遂派了身边的秋寒将人接过来。
程双双过来后,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就不客气地依偎她坐着,方才的可怜一扫而空,只剩下了泛光的眼。
“桃桃,没有想到我竟会有太子妃的闺友。”程双双心思单纯,根本就未曾细想,为何江桃里会成为太子妃。
在她的记忆中,江桃里还是那个连出门都会被监视的人,所以现在为着她由衷地欢喜。
江桃里笑了笑,没有应答此话,扯了旁的话,两人亲密交谈了起来。
场上很快就热闹了起来,特别是骑射场上,不少围绕在那处不断发出声音,这般的热闹也吸引了程双双。
她将自己的头,悄悄贴在江桃里的耳边道:“桃桃,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你知晓的,我最喜欢瞧这般的热闹。”
这话倒是提醒了江桃里,程双双一向喜欢英勇的将军,所以上次才会拉着她,偷偷前往梅林去见那少将军。
想起上次,江桃里垂了眼眸,咬了咬下唇,面对着程双双满眼的渴望,还是出言婉拒了。
“我如今主持着宴会,恐怕无法前往,双双若是想看,我遣惊斐陪你前去。”江桃里语罢,一旁立着的惊斐就站了出来。
“程小姐,奴婢可陪您去。”
程双双瞧了一眼惊斐,小脸一跨将头靠在江桃里的肩上。
她娇声娇气地道:“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就在此陪着我们桃桃呢,我才不想去呢。”
语气说得好不可怜。
江桃里‘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两人没有过去,留在这边讲着小话。
见识广又会讲话的惊斐讲出趣事儿,频繁惹得两人发笑,一时之间也有了独特的热闹。
另外一边的校场。
嗖——
一只长箭带着破竹之势正中靶心,直接将其穿透射在了后边的树干上,簌的惊起了一树的春燕。
围观之人发出惊叹,早听闻长平少将军英勇无双,尚未弱冠就闻名遐迩。
特别是驻扎乌和的那几年,无人敢犯,只要闻见长平二字就弃旗而逃,今日总算是见识了一番。
场中心身形颀长而立的人,戴着精致的面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身着了一袭玄色扎规。
虽春至却依旧严寒,所以他穿的衣裳领口有着细绒,高束的马尾上顺着面具缠了几缕红线。
他同那些京中人的穿着不一样,多了几分边关雪原的痞野狼性。
“少将军果然箭法了得,是我输了甘愿饮烈酒。”开口的是羽林大将军的嫡子徐真。
大将军已经交了兵权多年,如今正在京中养老,身边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十分珍惜。
本是让他入仕途,可徐真偏生不愿入仕,一心想要继承父业,上战场建功立业,他十分渴慕刚回京,且闻名遐迩的少将军。
今日前来亦是听闻少将军来了,这才火急燎燎地也过来了,见到少将军的那一刻,立即就是和他比试。
输了比试他一点也不灰心,反而涨红着脸兴奋地饮了烈酒,跃跃欲试着,还要和闻齐妟接着比试。
闻齐妟耳边满是聒噪的声音,抬手揭了被蒙着的双眸,没有看眼前的人。
他将视线透过人群,自动锁定了不远处坐在树下的几人。
他轻勾了勾唇,一股子邪肆丝毫不掩饰地泄露出来。
他同人比试半响,她是一眼都未瞧见。
那边几人也不知是聊到了,何等令人心神愉悦之事,笑得半分仪容都无,哪有几分太子妃的架子。
“少将军,不若一会儿我们去赛马可行,还是按照规矩输的人饮一坛酒。”
徐真喝了一坛酒,已经上了脸,双颊通红地凑到他的身边,不停地说着话。
从未见过这般聒噪之人。
闻齐妟烦不胜烦地伸手,只手抓着他的脸,将其拧了过去。
徐真还没有发现已经变人了,面对着守在一旁的金甲卫,依旧喋喋不休地讲着。
而原本那人已经丢了蒙眼的布条,兴趣缺缺地朝着休息场而去。
那些人看见他的走向,只当他是临场歇息。
虽少了一个少将军,但场上还有不少的人正在如火如荼地比试着,围在射场的人渐渐分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