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毕竟是男人,没法对一个女性小辈问其他难以启齿的问题,只能讷讷说那就好....
老刀回来,督促奚凉回家休息,别乱跑。
奚凉也没说什么,走了。
陈叔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她最近怎么样。
老刀正低头看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皱着眉,抬头却是轻松道:“没啥,都挺好的。”
“以后都会好的。”
他想着什么时候抽空去见见那位老太太,看看哪里能帮忙的。
陈叔看了看他,想到奚凉的避讳跟对老刀的隐瞒,最终没说什么。
————
奚凉路过妇产科的时候,步子顿了下,下意识往某张椅子上停顿了下,她看到的是低声说话很是恩爱的夫妻,不是当年两个茫然彷徨的女孩,也不是当年自己独身一人无助的样子....
她愣神了一会,被后面匆匆走过的人撞了下肩膀才回神,然后走了。
——————
席谨言的那场婚礼盛大而荣耀,毕竟是港圈顶级豪门跟京圈豪门千金的强强联合,听说结婚后没多久,他就接棒其父的权柄,成功把那个野心勃勃的私生子跟其母阻拦在席家门外。
对外,他也依旧一副对其父孝顺的模样,温文尔雅,无懈可击。
只有席夜曼偶尔看他在解决累累工作后,对着黄昏抽烟。
回港接管事务,席夜曼除了回去参加婚礼,其余时间又飞回了本城处理这边的合作项目。
时间久了,本城名流对她有了很深的印象跟口碑。
毕竟这是全国数得上的顶级名媛,各方面都无懈可击,要说跟蒋森也是匹配的,可惜.....
寺里的事没传出,偶有一些风言风语,但都因为蒋森的冷漠跟忙碌,以及那位名声复杂的奚小姐闭门不出而渐渐平静下去。
但内圈人都对她有了新的理解——太狠了,算得好狠。
那赵津南敢跟她合作,要么是被拿捏,要么是走投无路,但是不管如何,他们成功玩了一手周然。
周氏的股票跌涨有人操盘,背后肯定有奚凉跟沈昆的手笔,赚了多少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掌握了周氏的生死。
赵津南这人反而因祸得福,不仅脱手了足以拖垮他现金链的烫手山芋,还大发一笔横财。
也是一绝。
赵津南所在本城的一栋别墅小区,外面下了小雨,院子里的草木淅淅沥沥的。
这位赵先生杜绝了外人对此事的热情联络,免得说多错多。
在监狱那些年,他见多了人情冷暖,也知道自己当年嚣张得罪了多少人,性子多少也沉稳了一些,这次放手一搏也是被逼到绝路了,但不代表他敢因此就得意放肆。
他还不敢让儿子多嚣张。
可不能走他当年的老路。
年代不一样了,到处都是猛人,就算是没有根基的,凭着脑子也能算计他们。
赵家祖传缺心眼读不起书的猛汉,太容易栽跟斗了。
监狱那地方真的吓人。
赵津南一方面为奚凉不接电话而糟心,一边焦躁,猛打自己儿子电话,直到...听到屋外的铃声。
咦?
这狗东西回来了!
赵津南怒气冲冲跑向大门,却见保镖一脸紧张开门进来。
“老板,少爷回来了,但有访客。”
“谁?!”
赵津南一看。
保镖撑着伞,站在伞下的英挺冷酷男子正在整理袖扣,边上是一身湿漉漉被保镖提着的儿子。
赵津南一瞬间头皮发麻起来。
——————
“蒋总这么晚到来,是有什么贵干吗?”赵津南文绉绉说着,但自觉有点腻歪,忍不住又看向地上躺尸的儿子,生怕他哪里出事。
“贵公子年纪轻轻,脾气是真的爆,动辄跟人吵架动手,改天在别人的地方被打死了埋哪里都不知道。”
蒋森握着赵津南递过来的热茶,没有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好像就此驱散雨夜里的冷气。
但他生就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一身黑色西装加眼镜,还是往日端庄高雅的气度,只是看人眼神特别冷,活脱脱算计人心的斯文败类。
赵津南知道他来者不善,干笑一声,也算撑了一点场面,淡淡道:“蒋先生不必吓我,我也是坐过牢的,现在这年代还是得守法,尤其是本城这样的地方,谁能只手遮天啊。”
蒋森:“赵先生,你觉得这世上所有人学法都是为了守法的吗?”
赵津南突然想到奚凉,但看着他,拳头握了握,“何必呢?我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那个什么,君子不利于什么墙之下,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蒋先生你一定要跟我赵津南作对?”
蒋森揉搓着小拇指,平静道:“区区一个女人,你敢对她说这种话?难道你一直想要联系她,不是担心周然发疯暗杀你,想要从她那得到庇护,平摊风险?”
赵津南表情一下垮了。
蒋森垂眸,“这些年你这个当爹的不在身边,你这儿子行事没什么章法,总有些地方是不太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