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意了他很多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
一份资料被保镖放在赵津南面前。
赵津南看了,眼前发昏,恨不得踹死这个儿子。
赵津南握住资料,低声道:“蒋先生有什么目的吗?”
蒋森:“都是生意人,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总有需要做交易的时候。”
赵津南看到了后者揉着的小拇指。
他忽然就懂了,自己去了厨房。
刀起刀落。
小拇指滴血停留在桌案上。
他的保镖都被吓退两步,赵津南感觉到刻骨之痛,跪地捂着手掌发出哀嚎。
特么的!
没人跟他说过断指这么痛啊!!!
蒋森任由血液溅落在桌子跟地面,起身,用文件袋子竖直在桌子上。
轻轻一扫。
断指被他扫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不准他移植的意思。
赵津南抬头,满头冷汗,咬牙道:“断指无悔!我希望这些事到此为止,从此我赵家与你蒋森,蒋家还有奚凉再无恩怨?能否一笔勾销?!”
他是真的怕了。
这群神经病!
蒋森居高临下瞧着他,眼镜泛着冷光。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跟别人无关。”
“赵先生坐完牢,也算个男人了,跟我蒋森的事,的确可以到此为止。”
“贵公子本性还可以,好好教养,别走你的老路。”
“时代的确不一样了。”
手一松,文件袋子落入垃圾桶,跟断指一起。
人走了,大门关上。
但赵津南知道自己算是被这人拿捏了,这不是独本资料,当前他只是用断指跟对方换这一次的断指交易,但凡自己这边再出点幺蛾子对奚凉或者对他蒋森不利,这份资料都是炸弹。
足以让他亲眼看着唯一的儿子吃他这些年吃过的牢饭。
保镖匆忙要将赵津南带去医院,赵津南却急着吩咐人买机票离开本城。
“现在就走?”
“特么的,现在不走老子连命都得丢在这!”
赵津南踹了自己儿子一脚,心里憋屈又恐慌。
蒋森这种文化人都出手了,那不按章法走出手更狠毒的沈昆呢?
该不会也准备要我的手指吧?
赵津南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小拇指,感受着十指连心的剧痛,两眼一翻差点昏厥。
太恐怖了,当年奚凉是怎么一声不吭忍下疼痛的?
神经病啊!
——————
过年之前,各大企业都在收盘年度成果,上班的也都在准备年会拿奖金了。
尤其是大公司。
众恒跟云坤都算是福利比较好的,而席城那边贴近西方那边的福利,年会也很热闹。
奚凉是被沈叶拉过来的,腿脚已经好了,正在云坤茶水间的鱼缸前面捣鼓,边上的沈叶给她递东西,满手的水草跟小石子,连白衬衫都沾了鱼屎等脏东西。
“沈叶,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了?”
“就这么大点的缸,你养什么兰寿?不知道这玩意是猪吗?”
“不知道啊,我不是看它可爱吗?胖胖一坨。”
“那你为什么叫我来?”
“一个人翻缸,累,其他人养的缸,我不珍惜,而且蒋域他们众恒有鱼缸,咱们云坤这也必须有啊。”
“人家是专业搞的,你这个跟人家能比?”
“没事,我说是你弄的,他一样吃瘪,不过今天他们公司也来人了,年会拜访吧,之前是送礼了的,这次又来,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沈叶观察奚凉的神色,后者不置可否,淡淡道:“我还知道不仅众恒来了,其他公司也有人来,是来谈商城落地后的品牌入驻情况的,所以你犯不着来刺探军情。”
沈叶尴尬,之前原以为寺庙那事后,这两人关系会突飞猛进,如果借此气死老爹,也挺好,再仔细一想,蒋森那人也勉强配得上自家姐姐吧。
结果没想到这两人关系比以前更冷淡的,主要也看出蒋森那边没了动静。
狗男人啊,果然是权衡利弊退缩了?还是真的选择了席夜曼这样的顶级名媛,嫌弃姐姐了?
他也配!
沈叶心里失望,也怕奚凉不舒服。
奚凉没理他,但也耐心陪他折腾,其他员工今天正好也在大会堂那边折腾年会,有个别的回来休息,腾出手来倒是想帮忙,但沈叶不让。
一时间,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门开着,窗户帘子也未曾遮掩,窗户大开。
都快过年了,还是暖冬,天气一直很好,还挺让人舒服的。
沈叶其实就是想让她出来走走,动一动,外加云坤的一切荣耀都该跟她有关。
她怎么能不在?
“这两天天气这么好,明天我休息,姐,咱们出去玩吧,上次你不是跟老刀他们去了一次什么桥头?”
“都这么冷了,那边没法玩。”
“那咱们去滑雪?”
“嗯。”
正说着......沈叶忽然得到前台通知,说大门那边进来了人,门卫跟安保拦不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