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也喜欢云南哦。”
原来,她那时候说的是“咱们”,后来说到攒钱,她说的是“我”。
她一向是脾气极端但心性细腻的人。
她在隐晦告诉他了,但让他做自由的选择.....
可是当时....他记得自己已经知道了学校交换生名额的事了,也见过了周然。
她不知道,他早已有了选择。
——————
定罪后,周家股盘暴跌。
周赫出不来了,而周氏大厦将倾.....连周咏都被判了十五年。
周信倒是没事,胜在他能力平庸,接触不到那些项目,也没办上差事,被放出来了。
繁花人间,三月的春雨,四月的花色,一夜的雷霆,一日的狼藉。
社会的运行规则推动了一切剧情,任何挑战规则的人都会被规则毁灭。
飞机停在机场。
坐着轮椅的男子被心腹推着,在被诸保镖簇拥着,经过大厅的时候,他看着本城的蓝天,垂下眼。
终于还是回来了啊。
周然摸着自己的腿.....被人帮忙上了车,察觉到附近人异样却又怜悯的目光,他嘴角下压,眼里阴冷。
——————
周妩跟周信最近没有外出。
这辈子,他们都没这么宅过。
也没这么羞耻恐慌过。
到处都是异样的目光跟排斥,也是落井下石的奚落跟嘲讽。
他们甚至想着出国去。
但....两人转头看向楼上。
三叔周然回来已经一个小时了,跟爷爷一直在私聊,也不知道在谈什么。
但两人再乐观也记得十三年前周然出事那会,原本家族内部默认能力最强的周然继任爷爷的位置,他一朝出事,他们的爸爸立即上位了....
周然会怎么想?
书房里,周老爷子好像苍老了很多岁,沉声问周然,“你怎么打算的?”
“真要走生意跟他们打,不可能赢。”
周老爷子有些意外,打量他。
周然摸着自己的腿,微笑:“爸,都这么多年了,我倒不至于像当年那么自大,一个沈昆都难对付,何况还有蒋森,我也不会因为后者年纪小就自以为是。”
周老爷子木然道:“你知道就好,但你当年的事,我不想骂你,的确是你自找的,跟别人无关。”
“别再动那些危险的把戏,我不想再看一个儿子被送进去。”
陈念娣的事,的确非人能预料到。
周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没栽在沈昆手里,却被一个贱女人给搞成这样。
“我知道啊,您放心,我不会乱来。”
“不过您也很清楚,如今他们那边有一个不按套路出来的奚凉,我当年看走眼的,何止一个人。”
“现在她就是沈昆手里倒腾黑白的灰手套,没有她,沈昆老早进去了。”
“不过,他们之间也有一个巨大的弱点。”
周老爷子看着他,“比如?”
“人要有价值才值得留,但不能太厉害,太危险,而沈昆要扶沈叶上位,更不能留那个奚凉,现在就可以看见沈昆对她的防备跟忌惮,以他的性格,只要让他确定奚凉算计过他,他很难再容忍,至少也不会再信任她办事。”
周然示意身后心腹,后者拿出一袋子资料。
周老看了后,眯起眼。
“Z城赵津南?”
“沈昆以前在咱们内地得手的最大一桶金就是从那边拿到第一块地,但当时那边与他竞争的是赵津南,不管是其本土的势力,还是略胜一筹的资金,沈昆都不如他,之所以得手,是因为赵津南被一个案子扯进去了,坐了三年的牢,被沈昆一举抢占势力。”
“当时,帮沈昆办成这件事的就是那个奚凉。”
当时她十八岁,也是刚被退学的第一年。
“席城集团的这次邀请是个好机会。”
周老爷子皱眉,“这不是小事,赵津南就这么容易跟你一起主动对付沈昆?既然吃了这么大的亏,如今实力差距也大,他敢主动出手?”
以他的眼界,如果他是赵津南,哪怕再恨沈昆当年算计自己,白坐了这些年的牢,因为两边实力差距,也应当韬光养晦,图谋来日机会,而不是现在就莽上去。
周然轻笑:“在这件事之前,沈昆三人乘坐的车子出事过,差点死在大雪夜里,当时可能做这件事的只能是赵津南,沈昆难道会放过出狱的他?就算沈昆会,奚凉那个女人也不会,赵津南是自己害怕了而已。”
——————
咖啡厅。
叶翰的确花心思了,这间咖啡厅很大,生意也很好,蒋森来之前,蒋域已经被邀请来过几次了,对于之前的事,叶翰几次给蒋域赔礼,虽然后者没觉得有什么,可叶翰这么客气,他还是跟自家哥哥说了。
蒋森来了,看到门口等自己的发小,他微微皱眉,但不太明显,进门后,说:“不用这么客气,那事已经过了。”
“也还好,别看他是小孩子,其实也长大了,那事的确招待不周,不过也的确想你过来看看,不是听说众恒大厅都装修鱼缸了吗,可见咱们还是有共同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