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鱼缸很多,也是请了名家设计的,花费不菲,各种风格都有。
荷兰景菜园子,原生溪流缸,森林缸,南美缸,水陆雨林缸,深海魔眼等等。
店内顾客不少,好多人打卡拍照,蒋森看了一会,听叶翰讲解,似乎真的挺有兴趣。
“盈利怎么样?”
“还行吧,肯定跟你们做大生意的不一样。”
“酒吧流水不是一向很高?”
“啧,你也关注这个?现在不好做了,竞争太大了。”
两人闲聊,走进去的时候,蒋森目光偶尔瞥过,瞧见某个卡座那边有一群本城的人,在那谈笑风生。
叶翰留意到了,“是我酒吧的一些老顾客,来给我暖场的,都是还不错的人,不过也有生面孔,可能是国外刚回来的,不过咱们兄弟聚会,就别过去了,这边。”
蒋森自然没过去,只是跟那个人群中坐核心位置的青年对视了一眼,跟叶翰进了屏风隔着的小厅。
对生意,他们实在没共同语言,蒋森也不爱投资酒吧这些,聊着聊着,他们聊到了读书的事。
从小到大都一起读书,榆林的时候也是,中间聊起一些同学....
“基本一半在外面,一半回来继承家业,都蛮有出息的,但也有堕落出事的,不好说,咱们这个圈子里的,成败有时候都在一夜之间。”
蒋森:“也有可能是一点点被腐蚀的。”
叶翰愣了下,点点头,“是的,我家当年的事...说白了也是没守住底线,对了,你在国外怎么说?我怎么听蒋域说你在国外还被袭击过。”
蒋森也不意外叶翰知道,当年事发,当地警方都出动了,那边读书的同圈子之人都知道,本城圈子自然也会知道。
蒋域嘴巴松不松,该知道的都知道。
叶翰以前不知道,是因为他家当时已不在圈子里了,没这个渠道。
“算是吧,因为不是什么好事,怕亲友担心,也没往回说。”
“真吓人,背后的人抓到了吗?”
“没有。”
“难道是....”
“没证据的事,不好乱说。”
蒋森不欲深谈,叶翰也就点到为止,另外含笑道:“但我也听说咱们同学说起你在外面读书创业,一个女人也没找啊,行不行啊你。”
他开了酒吧,再克制,嘴里也会带点似是而非的荤话出来,加上圈里这么多乱玩的,蒋森也不在意,只说:“太忙了,而且不是真喜欢的,未必能花耐心陪伴,何必耽误人。”
谁家结婚谈什么陪伴,不就是给钱养着生娃带出去有门面么,要么就是联姻各取所需。
“我要是有妹妹,一定嫁给你。”
“我这种性格,未必有女孩子喜欢。”
蒋森谨慎,克制,不会留话口,也给叶翰面子,没提其他的,聊了一会后,他这边看时间有行程,就准备走了,让叶翰别送。
出门才发现下雨了。
咖啡厅屋檐下雨水稀稀落落的。
有人也站在那,正在抽烟。
两人撞见,各自的司机都还没把车开来,既然撞上,就聊两句。
“蒋先生这么快就走了?”
“有工作。”
“其实这次来本城,是先想约下你的,结果没机会。”
“如果是合作,自然水到渠成,而且我看奚总也算是如鱼得水。”
“算了吧。”
这位青年衣冠楚楚,抽出烟盒抽烟点燃,“本以为会有所收获,结果都在聊女人跟八卦,也不知是在防备我这个香港的外地佬,还是真的对此专心致志,料想蒋总不是这样的货色,对吗?”
蒋森:“也许我可以是。”
青年被逗笑,“你比在学校的时候幽默。”
正好司机来了,前后脚,两人客气分别。
但一上车,这位奚总抽了两口就掐灭了烟,前面的助理也看到了蒋森。
“咱们这是慢了一步?”
“算吧,没想到他会跟沈坤合作。”
他低头沉思,想到从那群棒槌身上探查到的消息,神色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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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城集团在港圈是资本,背景深厚,上下经营百多年,论资历比蒋氏在本城都要深,不过蒋氏是潮汕本地大族迁去本城,又不太一样。
奚家早年靠船业发家,也投资了一部分赌场,后来收购物流公司,家中人才辈出,在司法界也有根基,这些年也算风生水起,论资产布局,早就涉及内地,本城也有他们的经营盘,只是不大。
这次来本城....主要是席谨言的行程。
这人对外风评有点怪。
看似权贵出身翩翩公子,却喜好结交三教九流,这点跟他父亲很像,而接管家业后,早年多在国外负责海外投资,这两年突然回来,大抵跟他父亲生病有关。
国内的生意得有人控场子,他一直在外面,不太好。
来本城,说是嗅到了周家的腥味,其实在本城人看来,他的动作又不大,可有可无似的,倒是到处溜达,还曾在一次会谈上问本城的小吃。
像是喜好安逸,贪图享乐的公子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