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出来。
梁晴已经从梳妆台将阵地转移到床上, 还是在打电话, 低着脑袋扯头发,深深凝眉。电话那端是学生家长,正在费力地沟通孩子的问题。
看她纠结的表情就知道是个熊孩子,令人头疼。
空调温度开得略低,他上了床,无声地伸手从身下一铲,把她抱到被子里面,薄被盖住裸露的大腿,男人修长的手指却还摁着被角。
梁晴的电话开始心猿意马,不过也不是很重要。家长总是害怕老师的来电,但又会找尽一切机会与老师沟通孩子的所有细节,寻找他成材或者不成材的蛛丝马迹。
“周子扬妈妈,我们等到见面再详细聊吧,时间已经很晚了,您早点休息。”梁晴温温柔柔又极有态度地告诉对方:我得休息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对方也赶紧跟跟她总结陈词,“麻烦啦,梁老师。”
梁晴看界面黑掉了,快速把手机丢到一边,像丢地|雷,僵直的后背瞬间软榻下来,“呜呜”了两声,像个小朋友。
储臣笑了,伸手捋一捋她的后背:“周子扬是谁?”
“什么?”梁晴眨了眨眼睛,故作玄虚:“你很感兴趣么?”肯定是她的学生啊,不然还能是谁?
储臣捋着后背已经不满足,直接把她抱过来,“听着名字是个捣蛋鬼。”
梁晴趁机贴住他的脸颊和鼻息,嗅一嗅味道,“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幼稚又难管,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小孩的脑袋像铜墙铁壁,根本听不进去道理,又不能揍一顿。”
现在可不比以前,叫学生站起来罚个站都要考虑会不会被家长投诉,亦或是被发到网络上审判。
储臣挺好奇的,“我们认识的时候也是这个年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既然他这样问了,梁晴就不要脸一次:“你在想,哇,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美女,我一定要好和她做好朋友。”
“实际上,这个年龄的小男孩就是个纯粹的,脑子未开化的猴子。”他残忍地宣告了这个事实。
“你那个时候不喜欢我?”梁晴也很奇怪。
虽然这样说显得挺不要脸的,但是当初梁晴看储臣那个眼神,像个刺猬一样的,逮谁扎谁。可是对她还挺温柔的。
她又没有病,否则为什么要靠近这样的一个男孩子。
“梁老师,你的情窦开得有点早啊。”储臣愈发想笑,感觉到她跪了起来,膝盖太瘦,抵着他不是很舒服,但勉强能克服,甚至还能用手指帮她抓抓头发。
对上梁晴不可思议的眼神,他总不能说,那会儿他的确是喜欢的。但只是一个小孩子对另一个小孩子的好感,乞丐喜欢公主,有资格参杂复杂的情愫么?
他首先要成为骑士,才能迎娶公主。
“那,你喜欢我吗?”他将问题抛回来。
梁晴捧着自己的脸,给出一个完美却虚伪的笑容,仿佛在上公开课面对摄像头,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又说:“但是我觉得,被你喜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为什么?”
“每个人都会喜欢公主啊。”
此话一出,两人一块笑得肩膀颤抖倒在床上,“我以为你的自信是这些年养成的,没想到从小就有?”
梁晴无意识地在他嘴巴上香一下,“人总是会美化过去,我只是觉得当初我们三个人的相处很美好,即使在物质条件上不富足,产生少男少女的暗恋很正常。”
“你觉得美好吗?”
“你不觉得吗?”梁晴想了想,又不太自信地说:“太阳上面也是有黑子的,我又不是真的公主怎么可能种种好事都落到我身上。不过你从小就是挺帅的,朴素的打扮都没有掩盖美貌。”
小的时候有美貌,长大了财富值也没有落下,人品也不错,最后成为她的丈夫,上天对她不错。
储臣至此发现,他和梁晴心态上的不一样。
思绪很快被打断,梁晴由捧住自己的脸转变成为捧住他的脸,又凑上来亲了亲,模仿小孩子吮吸果冻,“怎么感觉,你的嘴今天这么好亲呢?”
“?”
思维又跳脱?
储臣的嘴不太像书中表述的那般“飞薄”的嘴唇,他的上半张脸偏冷峻,且棱角分明,严肃又有气场,没有表情的时候挺给人压力的。偏下半张脸中和了这份凌厉,嘴唇薄厚适中,多了点亲切和温厚。
梁晴吮咬一下,歪歪脑袋,又说:“你今天吃饭没碰酒?”
储臣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腰,到臀部,像个老父亲笑得意味深长:“只喝了一杯啤的,代谢的快,烟没抽,别人抽的熏在身上的一洗就掉了。”他混迹生意场这么久,已经熟练掌握这些规律,吸进肺里的烟,酒精则融入血液,都很难祛除,唯有洁身自好。
梁晴惊喜地盯着他:“这么乖?”
“因为不想被你骂。”他说起来还有点可怜。
梁晴用手指轻扇他的下颌,“不要装可怜,我知道你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有吗?
他只是说了实话,又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但有些场合……烟可以不抽了,酒可能没办法。”
梁晴为这事儿跟他说了挺久,也没指望能怎么样,有时候还觉得他抽烟的样子挺帅,有成熟的韵味。
“觉悟忽然变高?”
“这不是要以身作则么?”他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