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作则？”
“宝宝。”储臣第一次说这个词汇，脱口而出的瞬间，忽然有些脸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合适要个后代。
“一两年后的事儿你现在就树立旗帜啦？”
“我怕到时候改不过来。”说起这件事他是真的拿不准注意，现在养孩子太难了。就比如今晚她口中的小孩子，其实不止一次听见她打电话说起，算是个问题学生。家长管不了，把皮球踢给老师，老师也难办。
未成年人保护法十分详尽，是为了保护孩子。
但是作恶的孩子也有很多，十三四岁在心智还未成熟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危险的想法，并且也有对等的作恶手段。
为此，所在的学校会规定女老师尽量穿长裤，过膝的裙子，严格的衣着规范看似离谱，背后却有着真实的教训。
规则也许不是束缚，是为了保护。
储臣深入一想，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给这个社会带来麻烦。看似是他不欢迎自己的孩子到来，实际是无尽的担忧。
他三言两语说了下，梁晴趴在他胸口的动作也顿了下来，表情怔怔的，又有些受伤：“你不喜欢宝宝么？为什么不早点说。”
她说完就松开了他，转身躺到另一边去，储臣一下子就意识到她的热情冷却下来，明明刚才还夸他的嘴唇很好亲。
“我没有不喜欢。”他侧过身来，自上而下观察她的脸色，不太确定她的情绪，再看看，“如果我不喜欢，你会如何？”
梁晴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么说。
完了。
他心有不好的预感，知自己说错了话，“如果我不喜欢，你想找别人生么？”
“什么啊？”梁晴的眼珠子都要跌到地上去了，“你以为我是生孩子狂吗，还是家里有皇位需要继承？”
“你的表情并不轻松。”
梁晴听他说起周全的考虑，包括负面的东西，自然也知道现实情况不容忽视。也许是到了年纪，血脉觉醒，她真挺喜欢软乎乎的小团子，昨天碰到金晓雯的女儿，跟个发面小馒头似的，白白胖胖。
小馒头见了她，支棱着手臂要她抱，梁晴心说自己已经有了母性光辉了么？可是还未进入备孕阶段呢。
金晓雯的妈妈笑着告诉梁晴，这个月份的小孩子已经有了审美，喜欢漂亮的叔叔阿姨抱。梁晴顿时乐得咧嘴，把小馒头抱进怀里。
那个手感……别提多棒了，本以为圆乎乎的幼崽会有一定的重量，没想到是虚胖，掌心暄软，无法自拔。
梁晴像吸猫一样，在孩子的小肚皮上猛吸了好几口，奶味浓郁。
金晓雯妈妈就说：“晴晴喜欢小孩，自己生一个。”
梁晴说：“可爱是可爱，孩子哪有那么好生的，不一定养得来。”
“所以要付出很多的爱啊。”老人家不由想到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前女婿，絮絮叨叨地补充：“尤其是一个家庭的父亲。”
梁晴知道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所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首先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因为奶奶给了她很多的爱，所以她能够健康成长。而储臣小时候没有得到过这些，所以差点成变态。
过了会儿，梁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向他，“你在担心什么？”
平心而论，很多人不生小孩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钱，只要有足够的钱，很多事情都可以解决，但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家庭里不存在。
储臣的眼神有些闪躲，本来要抱她的，现在直接改躺平闭眼。
梁晴更加好奇了，猜测道：“不会是你想跟别人生吧？还是你已经跟别人生好了？”
“……”
“在和我结婚之前？”梁晴的表情越来越夸张，“那孩子几岁了？上学了么？该不会上初中还得找我走后门吧？”
“……”
“你还能再离谱点吗？”他无语了。
梁晴说：“那你因为什么反悔？”
“我没有反悔，只是对自己的基因不抱有美好的期待。”他十分无奈地说：“前两天做梦孩子已经生出来了，跟峨眉山的小猴子似的，乱蹦乱跳，喜欢打人，讲道理也不通。”
梁晴第一次见识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基因不自信，虽然不主张男人普信，可也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自卑。
“我不期待它能为社会做出什么贡献，但也不希望它伤害别人。”
如果是自己的父亲，或是郑玉东那样的人，储臣很清楚，男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的，自己则是因为遇到了梁晴和奶奶，才有幸没有走歪。
安慰的话犹如水中飘萍，毫无支力。
梁晴说：“你只要确认三件事就好，第一你要全心全意爱它；第二你会好好照顾它；第三你只感受它的成长不寄托莫名其妙的期待。”
这也是她想要一个小成员的初衷。
如果只是这样，那他完全可以做到。
*
隔了一年的暑假。
白大壮躲在爸妈的房间空调吹多了，肠胃出了点问题，梁晴请了学校开会的假，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病，挂了水，陪了两天。
账单出来，好家伙，导致白大壮的身价直接上升三千五。
零元购的猫，凭自己的作死本领现已累计五位数身价。
它爹妈都没看过这么贵的肠胃病，梁晴抱它回来的时候，白大壮耷拉着舌头，眯着眼，一副厌世大小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