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陈瑶姬的目光亮了亮,顺着郭夫子的手看了过去。
只见他指了指自己凌乱的发丝,在头发之中摸索着什么。
陈瑶姬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正见他从其中拎出了一个精巧的吊坠来。
这东西陈瑶姬隐约有些印象,模样……似是某个国家图腾的模样。
见陈瑶姬的神色,郭夫子便知晓她定是认出了这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东西是我在他书房一处找到的,似是印章,转与旁人联系用的。”
想不到郭夫子临危不乱,竟能想到将这东西藏到头发中。
顾长安也定然没想到,郭夫子什么书信也没拿,只取了这一枚印章。
不过这东西,能够说明什么呢?
郭夫子拎了这印象,冲着陈瑶姬提了提,示意她去找些印泥来。
陈瑶姬会意,不出一会儿便带着东西走了进来。
那印章被她扣在了纸上,摁压了有些时候,这才抬了起来。
“这是……”
红色的印记十分明显,陈瑶姬盯着这印章上的字迹发呆,正是顾长安的名讳。
想不到他竟然已经大胆到这种程度了吗……
陈瑶姬看着这印记,不由自主便拧紧了眉,看向了郭夫子,“不知夫子还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郭夫子没有说话,只取了桌上被一并送来的纸笔来,在其上开始写了起来。
陈瑶姬顺着郭夫子的字迹一路看了下去,直直咬紧了牙关,“他好大的胆子!”
第434章 对证
郭夫子笔下动作未停,陈瑶姬单是看着那其中悉数写下的内容,便沉了面色,脊背有些发冷。
“他竟能与姜胡人扯上关系!”
陈瑶姬的嗓子有些梗,手指握的嘎吱作响。
姜胡人身处于蛮夷之地,生来便无拘无束,自在放纵。
先前陈国也曾派武力前去镇压,却不想这群胡人偏归属感弱的很,几乎没有动手,便四散逃了去。
届时陈帝心软,便再没有派兵前去,只与人划清了界限,不再往来。
却不想这在人们心中自成文的规定,偏这些胡人不懂。
秋冬正是干燥之际,他们火烧连营,顺势掠了许多百姓做奴隶。
烧杀劫掠之事做尽了,又曾砍下了当时一位将军的头颅。
陈瑶姬犹记得这些事,届时陈帝派了她一位姑姑前去和亲,却不想人送去,回来的却是一顶人头。
顾长安竟与这些胡人纠缠在一起。
眼看着陈瑶姬的状态不太好,穆铮连拉了她的衣袖,握住了她的手,“你冷静一些。”
郭夫子记下的东西不多,隐约只记得了几许。
他粗略地将这些东西写了一遍,而后便捂住了头,叹了一口气。
显然是有些乏了。
陈瑶姬将这些纸张折了又折,放进了袖袋里,这才向郭夫子行了一礼,“夫子放心,我定会让顾家付出代价!”
郭夫子闻言,看了陈瑶姬几许,深深叹了一口气。
“瑶姬,慧极必伤,小心行事。”
陈瑶姬怔愣了片刻,匆匆点了点头,这才咬牙离去了。
郭夫子面上隐有担忧,看了一眼穆铮,似有托付之意。
穆铮自是理解郭夫子说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赶忙追上了陈瑶姬的步子。
“瑶姬?你要去哪里?”
齐横云眼看着两人从楼上下来,神色有些不对,急忙便上前了一步,“这是怎么了?”
陈瑶姬并未吭声,只冷着脸匆匆出了樊楼。
紧随其后的穆铮看了齐横云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此时餐桌上依旧坐着众人,见此场景,皆是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又低头恢复了沉默。
陈瑶姬上了马车便说要到宫中去,穆铮扒住了马车的门,这才挤了进去。
“你要去哪?”
“去见父皇。”
陈瑶姬心中隐忍着些怒火,没留给穆铮一个眼神。
而坐在她身侧的穆铮也没再说话,只沉默着叹了一口气。
车子驾得不慢,两人到了皇宫门前,陈瑶姬抬了眼,攥紧了手指。
“此事有欠考量,我觉得……”
穆铮同她一起下了车,想要先将陈瑶姬稳住,便见她拧了眉,沉了一张脸色。
“顾长安勾结外贼,实在是胆大妄为,怎么能就此放纵下去?”
她向前走了两步,呼出了一口浊气来,“再者说来,我相信父皇。”
说罢了这句,她便直直向着宫中走了进去。
见劝不动人,穆铮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跟上了陈瑶姬的步子。
却不想好巧不巧,两人到了殿前,顾长安也在其中。
刘公公见来人是长公主,急忙便上前了两步,“长公主怎么来了?”
他说着话,便想要将人阻在外面。
眼看着刘公公面色为难,向着自己求助,穆铮抿了抿唇,顺势拉了陈瑶姬一把。
陈瑶姬察觉到了刘公公面上的异色,话说得也带了些不耐烦,“你做什么?”
“长公主,陛下现在正在同人商议要事,还请您稍候片刻……”
见刘公公劝阻,想来里面说的都是些要事。
陈瑶姬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冷静了些许,在门前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