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二人等了一会儿,从殿内走出的,却是顾长安。
在三人对视的一刹那,陈瑶姬便攥紧了手指。
顾长安看她动作,想来也已经意识到了郭夫子被救走是何人所为。
他故意放慢了步子,同陈瑶姬对视了一二。
“真是巧了,长公主也来见陛下?”
他此刻面带着笑意,但陈瑶姬却明白,那温和的皮子下面,定是淬了毒的。
陈瑶姬心中本就忍着些怒火,见顾长安如此之状,她攥了攥手指,直直拉住了顾长安的衣袖,又将他拉了回去。
陈帝早先便听得了陈瑶姬的声响,故而才放了顾长安离开,眼看着人却又被她拉了回来,眉头跟着便皱紧了。
“瑶姬,这般没规矩,你是想要做什么?”
陈瑶姬听了这话,立刻便将顾长安直直甩到了殿上。
顾长安身上没有武艺,直接便扑倒在了地上,膝盖摔得剧痛无比,他呲了牙,强忍着没发出声响,这才看向了陈瑶姬。
“长公主这是做什么?当着陛下的面无缘无故将我摔在地上,不知我做错了什么?”
听了这话,陈瑶姬也跟着跪在了地上,“父皇,顾长安通敌叛国,狼狈为奸。”
说着话,她便转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顾长安,眼神满是对他的憎恶。
“郭夫子查出了他与姜胡人私通的证据,实在该死!”
姜胡人?
这三个字仿佛是陈帝心中的一块伤疤,他皱紧了眉头,厉色看向了陈瑶姬,“此话怎讲?”
陈瑶姬瞥了一眼顾长安,这才将郭夫子交给自己的印章递了过去,连带着那一一写出的有关顾长安的罪证,一同呈了上去。
这些东西递到了陈帝手上,他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这才转脸看向了顾长安。
他一掌拍向了桌上,目光之中尽是冷意,“这是怎么回事?”
顾长安的反应却并没有什么慌张之色,他皱了皱眉,忍着痛将身子跪直了。
“陛下,此事还当再深入调查一番才是。”
他说着话,便转脸看向了陈瑶姬,一副迟疑之色,“不知郭夫子与长公主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消息?”
眼看着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穆铮也不由自主变了脸色,上前了一步,神色凝重。
陈瑶姬似是没想到顾长安会是这个反应,面色一僵,跟着看向了陈帝。
那些东西已经被陈帝拍到了桌上,面色沉的能滴出墨汁来。
他一副等着二人给出一个说法的模样,看向了他们二人。
第435章 翻证
“陛下,这印章乃是我一朋友四处周游,遇到了一姜胡人木匠。”
陈国乃是大国,只要证件齐全,是可以相互通商的。
即便是姜胡人与陈国有这么一番深仇大恨,陈帝也对其给予了一定量的宽容在。
姜胡人血统的木匠来陈国经商并不是什么新奇之事,陈帝听了这话,便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印章。
陈瑶姬关心则乱,这其中关系,她倒是当真没想到。
顾长安这说辞将她说的百口莫辩,穆铮这才上前一步,站了出来,“这印章上雕刻之物,若非我没有记错,乃是姜胡人贵族才可拥有。”
想不到穆铮还有这般见识,顾长安神色微变,却也只是须臾,便被他隐了下去。
陈帝的手指反复在这印章之上摩擦,似是在等着顾长安开口说些什么。
只见得人上前一步,开口说道,“陛下有所不知,那位我朋友遇到的商人,正是姜胡人王室最小的儿子。”
“他自幼便对姜胡人一直以来的传统多有不满,想着游走四方,读万卷书,乃是真君子。”
“届时他与我这朋友投缘,便将这东西赠予了他。”
他说着话,不由便勾唇笑了笑,“我那朋友机缘巧合,一次酒席之上与我投壶对酒,将这东西输给了我。”
顾长安心思缜密,竟真的将这其中关系说的明明白白。
陈瑶姬咬了咬牙,正想要再说什么,被穆铮拉了一把。
见人连连摇头,她这才抿了抿唇,闭上了嘴。
“那些郭夫子揭露你的罪证,当是如何?”
郭夫子写下的东西不算通篇大论,故而陈帝从头至尾考下来,到底也是将其中大概看了个明白。
顾长安却是淡然一笑,开了口,“不知陛下可否将这东西给臣一瞧?”
只是给他看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帝晃了晃手,刘公公即刻便动了身,将这东西放到了顾长安手上。
眼看着手中这份乃是郭夫子之后手写的版本,顾长安心中便松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陛下,此封信件通篇所写,皆是言过其实。”
“这些信件皆是由郭夫子一手撰写,并不一定是真的。”
听她这样说,陈瑶姬立刻便出了声,“郭夫子人品刚正,你凭什么这般说他?”
顾长安睨了她一眼,却并未出声解释,反而只看向了陈帝,“不若陛下派人带着我那小厮一同回府,这些证据上所言,尽数在我书房之中。”
穆铮听了这话,脸色微变,转脸看向了顾长安。
若顾长安如此说来,定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到头来,还是太急了。
陈瑶姬此刻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牙咬的咯吱响,但却已经没有阻挠的权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