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桎梏的力道全部消失,身上的男人气息均匀,霍忍冬积攒了一些力气,双手大力将他掀翻。男人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霍忍冬飞也似地从床上爬起来,用手背使劲擦嘴。她来不及整理散开的衣襟和凌乱的鬓发,只得慌乱往外跑。
但情急间,脚绊到床边的矮凳,整个人往旁边摔去,惊呼一声摔在地上。
不光如此,矮凳上原本摆着的水壶、铜盆、茶杯也都一起撞翻了,稀里哗啦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霍忍冬回头看了眼戚慈,见他还睡着,这才安心。
她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只觉左脚踝一阵钻心的疼,差点又没站稳。
应该是崴了脚……
但此刻眼前的场景容不得她久留了,霍忍冬瞧着这一切,有一种气恼的无可奈何。
喝醉之人无法沟通,但明天霍忍冬又不可能质问戚慈昨夜为何亲她。来是她自己来的,要喂水也是她自己喂的……
她甚至已经开始害怕戚慈清醒之后想起这些事,那要她如何面对?
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下一层窗户纸,可她无法、也不能真的和他在一起。
实在想不通该如何是好,霍忍冬也没有心情收拾垃圾,只能一瘸一拐出了屋,召唤出落日剑,晃晃悠悠飞回了溪洞天。
等回了自己的洞府,爬回自己的床榻上,她心乱如麻,辗转许久都没有入睡。
摸了摸嘴唇,上面总是传来酥酥麻麻被轻咬舔舐的触感,鼻尖都是男人身上带着酒香的炙热气息。
有这酒香作伴,好像崴了的左脚都不那么痛了。
第二天,这一场惊险的午夜梦回结束,霍忍冬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看时辰已不早,原本定好的课是来不及去了,霍忍冬干脆躺在床上摆烂。
凤头玉簪不断闪光,点开一点,已经收到了好几条讯息,全都是戚慈。
看发送时间,好像是凌晨时分。
【你来过我这里了?】
【我喝醉了,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你还好么?】
【醒了喊我。】
霍忍冬看着那一行行的传音文字,只觉得经过一晚上沉淀,刚刚恢复平静的双颊又有要烧起来的迹象。
她不想回复,于是勉强单腿站立着洗漱、换衣服。
等结束一切,她拎着剑出门,打算去买些治跌打损伤的药。刚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戚慈从院子外的老树后绕出来。
他一身黑衣带着晨露,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霍忍冬看着他不说话,戚慈也站着不动。
那张脸太过英俊,她的目光不可遏制地落在那双颜色较浅的薄唇上,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双手不自禁握成拳。虽然脸上还显得镇定,实则大脑已经乱成一团。
就这样隔空望了一会儿,戚慈选择先开口,他语气从未如此温柔,竟然还带着些许讨好。
“你醒了。要去哪?”
霍忍冬:“你在这里特意等我的?”
“嗯。”
戚慈偏头看来,像找线索一样在她脸上看了看,有些迟疑道:“昨夜我心情不好,喝醉了。”
霍忍冬点头:“我知道。”
至于他心情为什么不好,她也知道。
“昨天做任务碰巧遇到些麻烦,因为赶时间就去找了银海书斋帮忙,这人情将来都会一一还回去。因着担心你,就去看了看。没什么事,我正准备下山买些东西。”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刚走两步就被戚慈拦住了,他目光敏锐地不可思议。
“你的脚怎么了?”
戚慈萌生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会是昨天晚上我打的吧?”
第77章 我抱得动你
霍忍冬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崴的,与你无关。”
戚慈更加怀疑:“你现在轻身术已略有小得,悬崖峭壁都能飞下去,好端端的怎么会崴脚。莫非是我昨晚喝醉后拉着你习武练剑?”
霍忍冬别开眼——习武练剑,亏他想得出来。
她总不能说,是你昨晚喝醉后拉着我非亲个没完。
她扭过头不去理他,一瘸一拐走出去两步,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戚慈抄着膝弯抱了起来。
霍忍冬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戚慈低头道:“小伤也不能放任不管。你行走不便,我带你去医治。”
说罢,他召来雷刑剑,带着她踩上去,飞得又快又稳。
霍忍冬扶着男人的肩膀不说话。这样的姿势,难免让她回忆起昨夜的点滴。只是他现在并无记忆,她只能强迫自己放轻松,不要太过别扭。
一路上,戚慈觉得女子身形略僵硬,并无多想。
宗门里长期有供奉着擅岐黄之术的教习,他们平时负责照顾筑基期以下弟子的小伤小病,金丹期往上的大能并不会找他们。
因此,黄教习正在上班摸鱼时,看见戚慈抱着一人大踏步进来,差点尖叫着把手里的话本子给丢出去。
“师叔祖,您、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戚慈示意了一下怀里人:“不是我,是给她看诊。”
黄教习这才把目光转向男人怀抱着的美丽女子,见她杏眼桃腮、面庞红晕,他在一秒钟时间里有了十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