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
流产了?
怀了不想要?
想要怀不上?
黄教习难免担忧:如何是好啊,我不擅长妇科产科病症啊!
霍忍冬见面前的老男人眼神变来变去,丰富多彩,忍不住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教习,是我脚伤了。”
黄教习一愣:“……是脚啊,好好好,脚好。咳咳仙子快去竹榻前坐下。”
等到一番细致的摸骨探查,他松了口气:“仙子放心,你这个情况不算特别严重,只是脚踝关节发生了错位,待老朽回正就好。”
戚慈挑眉:“肿成这样了,还不严重?”
黄教习陪着笑:“师叔祖明鉴,仙子的脚踝只是轻度错位,实不严重,也没有伤到经脉,只需要戴好固定竹板,好好将养一段日子即可。”
他顿了顿,迟疑着:“只是正骨时,可能、可能会有点疼……”
戚慈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低头问她,语气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来:“怕疼吗?”
霍忍冬愣了愣神,见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忙斩钉截铁回答:“不怕!”
后来,黄教习准备好了固定的用具,又仔细净了手,让霍忍冬除掉鞋袜坐好。
“仙子忍着点,片刻就好。”
黄教习到底是有几分真才实学在的,医治时神情认真,一点没了刚才不着调的样子。
霍忍冬见此也冷静地点点头,她偏过头,却见戚慈面无表情站在床边,眼神凝视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还未做好准备,忽然一阵剧烈刺痛袭来,霍忍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正骨就结束了。
“好了,回去好好修养吧,切记不可乱动。”黄教习满意道,他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男人,“师叔祖还有什么吩咐?”
见霍忍冬确实无碍,戚慈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答道:“没了,辛苦你。”
“应该的应该的。”
等二人离去,黄教习正准备再拾起话本子摸鱼时,忽然发现刚才戚慈站立的地方,地上有一堆木头碎屑。而他的桌子……缺了一个角。
这是被生生掰碎了啊??
诊室外人来人往频繁,不少受了伤生了病的弟子来这里看诊,碰见抱着霍忍冬昂首挺胸走出来的戚慈,纷纷肃立两侧,让出一条道来。
霍忍冬脸皮薄,被这么多人瞩目很是不好意思:“公子,很多人在看我们。现在已经不疼了,其实我可以下来自己走的。”
戚慈连动都没动一下,他两条铁臂牢牢揽着她,显得怀中女子格外娇小纤细。
“你要怎么走,用一条腿蹦着下山吗?”
“别管他们,谁敢多说一个字,我挖了他的眼睛。”
霍忍冬:……
一路无话,两人气氛诡异地回到溪洞天,戚慈在药农们的注目下,光明正大把霍忍冬抱进洞府。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抱臂站在一旁,像尊石雕一样看了许久,久得霍忍冬都有些别扭了。
她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胸口,嗓音细微:“怎么了?”
戚慈挠挠头,有些懊恼:“我不会照顾人,这段时间就住在你洞府外。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不要自己随便走动。”
霍忍冬心里想的其实是:绝对不会叫他!
“公子,我没事的,这样的话你太辛苦了。”
戚慈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怕我抱不动你?”他好像忽然有了点胜负欲的心理。
“一天一夜我都抱得动,何愁这一时半刻?”
他的话有些歧义,霍忍冬想到昨晚压着她不放的强壮身体,脸皮烧起来,支支吾吾的:“不是,是男女有别,总有不方便的地方……”
戚慈看见她脸上的红晕有些呆,这才察觉到什么,咳嗽一声:“那我给你做根拐杖,不方便的时候,你就自己来。”
“嗯……”
两人共处一室,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里流转,戚慈觉得自己体内血流越来越快,都无法思考了。
“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等到出了内室来到正厅里,没了影响判断力的人,戚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处的陈设,是霍忍冬的洞府内宅。
他之前从未进来过,又或者说,他从未进入过任何其他人的洞府。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戚慈便感到了有一点束手束脚。
霍忍冬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昂贵陈设,窗明几净,鹅黄色的麻布椅垫干干净净的,四方的黄梨木桌上放着一沓书籍,他随便翻了翻,从山河志怪到草药图解,样样俱全。
墙角摆着个水碗和饭盆,是给四象阔耳狐用的东西。
大约也只有这样物什可以看出,这是霍忍冬的房间了。但除此之外,到底是少女的居所,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浅淡的甜香,像花朵,也像药材。
不知为何,戚慈分辨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来,只是觉得熟悉。也不知道她平日里用的什么香囊,还是吃的什么丹丸,会这么好闻。
她今日才正了骨,正是避免挪动的时候。怕她需要什么,他不能走远,以免她没人照顾。
但戚慈又没有东看西看的习惯,也觉得这样颇为不尊重女子,所以便在桌边坐了下来。
他先是对着客厅发了会呆,然后眼尖的发现,院子外堆了好些木头材料,好像是她准备做个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