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三、if线(6)
◎青梅竹马◎
从沈让靠近的第一刻, 姜毓宁就下意识往后退,可她忘了自己方才就被逼至角落, 背后倚靠着廊柱,根本逃无可逃。
她往后一靠,正好靠进了沈让伸直的臂弯之中,少年长臂一揽,直接把她揽入怀抱,稍一俯身,正好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巴。
“唔……”姜毓宁想要挣扎, 却被紧紧缚住,后颈被一双宽厚的手掌握住。
从小到大,她只和沈让一个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但也仅限于抱一抱而已,如今她被沈让掌在怀中, 被迫扬起头,接纳着沈让唇瓣上陌生的温度。
考虑到姜毓宁还是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 沈让强忍着没有深入唇舌,衔着她的唇瓣浅尝辄止,便将人缓缓松开。
然而,他即便只是蜻蜓点水吻了吻她的唇,还是把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姜毓宁吓到了, 她瘫软在沈让的怀里,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亲的,总之眼眶红红, 好像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沈让一怔, 当即捧起她的巴掌脸, 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她的脸颊, 指腹轻轻一按,就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映衬着姜毓宁含泪泛红的眼尾,更显得楚楚可怜。
沈让眼见如此潋滟春光,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再度吻下去,可他还没有俯下身,就见小姑娘眼睫一眨,就落下一串眼泪,泪珠跌到沈让的手背上,明明没有温度,却好似要把他的心口都烫化了。
“怎么哭了?”
沈让停顿了一瞬,抬手用袖口替她拭去眼泪,擦得她眼尾更红,更像是一只被欺负得狠了的小兔子。
姜毓宁仰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你欺负我。”
沈让瞧见她这个可怜的模样,险些笑出声,他艰难压住唇角扬起的弧度,道:“只是亲了一下,也叫欺负?”
一听到“亲”这个字,姜毓宁双耳瞬间如眼尾一般通红,不肯说话了。
沈让捧着她的脸颊,揉弄了两下她的耳朵,问:“你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吗?怎么连亲一下也要哭。”
姜毓宁难得没有被他的话带跑,委屈地瞪他,“你这是轻薄我。”
沈让却只盯着她脖颈上的玉牌,“这是平郡王妃送你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姜毓宁到底是快要及笄的大姑娘了,纵使一开始不懂今日到底为何要来平郡王府,可是看着平郡王妃对她的和蔼态度也知道,她对自己隐约的亲近之意。
可她不愿意在沈让跟前承认,嘴硬道:“因为郡王妃喜欢我罢了。”
沈让自然能看透她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又接着问道:“那么,你知道我刚才那般,是什么意思吗?”
姜毓宁自小就不会念书,小时候沈让替她做功课,她就在一旁偷摸看话本,无论是悬疑鬼怪,还是江湖争斗,都逃不开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看着这样的话本,姜毓宁从前也没有少做那些少女的梦。
先前那段时间,平郡王世子日日来给她送吃食首饰,她知道,那定然是沈让送来的。因为只有他会那么了解她,送给她的每一样东西,都正中她的喜好。当时她就隐隐感觉,沈让对自己很好,而她对沈让,更有一种没有来的仰慕和崇拜。
今日沈让这般态度明显地亲了她,姜毓宁甚至来不及羞恼,实际心里满满都是幻想被证实的欣喜。
可她不想这么轻易就表露自己的心思,什么都没说清时就敢亲她,若是这会儿点头,岂不是要更过分?
这样想着,姜毓宁抿着嘴巴摇了摇头。
沈让轻笑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本以为是沈政来了,却又听到熟悉的女人声,竟是秦氏和何氏两人过来了。
姜毓宁霎时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要将眼前的沈让推开,反而被他捉住手腕,跑出八角亭,藏进身后的假山之间。
这里位置隐蔽,被几块嶙峋山石遮挡,只要不特意钻进来,根本不会看到他们两个人,可是姜毓宁还是免不了的紧张,这里离着方才的亭子并不算远。
沈政在陪着秦氏和何氏,不知是在逛园子还是在找他们,总归离得很近,姜毓宁被沈让圈在跟前,甚至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沈让却仍旧神色淡然,甚至朝前伸了下手。
这个动作十分暧昧,姜毓宁还以为沈让又要亲她,下意识就往后躲了一下,然后就被沈让的大手罩住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看着小姑娘紧张地不住眨眼,沈让轻笑一声,并没有俯身亲她,而且伸手解下了她脖颈上刚戴上去不久的玉牌。
外间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边,只一转身就能看到他们两个,姜毓宁紧张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任由沈让把玉牌解下,然后又重新给她戴上了一枚被银链子穿起来的如意扣。
“这下明白了吗?”
沈让竟然在这时还敢出声说话,即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吓得姜毓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根本无法思考沈让在说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沈让也并不生气,只是接着方才的话往下道:“郡王妃送你玉牌,是因为喜欢你,想要你做她家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