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住姜毓宁的眼睛，认真而又直白，“我也一样。姜毓宁，我送你东西，也是因为喜欢你。”
这样直白的话，仿若飞流直下的瀑布，汹涌而又直接地把姜毓宁的心口填满，让她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要谢谢他的喜欢，还是要回答自己的感受。
沈让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姜毓宁，你呢，你喜欢我吗?”
她不知道，咬着嘴唇说不出半个字。
正好这时外间恢复了安静，脚步声和说话声都不见了，应当是秦氏几人没有找到他们，先一步离开了。
狭窄的假山角落，姜毓宁被沈让强势而霸道的堵在一处，她感觉自己的脑海完全被沈让侵占，最后一丝地理智也不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沈让热切的目光中，她结巴道：“我，我不知道。”
然后也不等沈让再说什么，直接推开她，像只小兔子一般飞快逃跑了。
沈让被她推的撞到身后的山石上，突出的石块硌到他的脊骨上，有轻微的刺痛，可沈让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看着手心里刚刚被他解下的青玉牌，唇角缓缓绽开笑意。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候，沈让才从假山后走出去，没走几步就看到沈政在找他，“皇兄，你方才去哪了?”
见他自己一个人，还有些奇怪地东张西望，“姜姑娘呢?”
沈让睨他一眼，把那枚青玉牌还给他，道：“记得和婶婶解释清楚。”
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政握着那枚青玉牌，看着沈让的背影，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是太子皇兄和姜姑娘之间的故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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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回去的时候，正好何氏带着姜毓宁出来告辞，沈让含蓄地颔首，还对着何氏克制地揖了一礼。
何氏笑着侧身，并不敢真的受他的礼。
又絮絮说了几句，何氏才带着姜毓宁离开平郡王府。
回去的马车上，何氏难得的没有说话，始终沉默不语，姜毓宁想说话，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也一路垂眼不语，只是视线盯着胸口挂着的金玉扣，久久出神，也就没有注意到身边何氏的视线也递了过来。
“这仿佛不是平郡王妃送你的那一枚。”倏地，何氏盯着那金玉扣开口道。
姜毓宁被这一句话扯回思绪，愣怔了一瞬，才点了点头，“不是。”
“这玉扣我也不曾见过。”何氏神色复杂地问，“莫非，是太子殿下送你的。”
她方才随平郡王妃去花园只见到了沈政，自然知道姜毓宁是和太子殿下单独待在一起的。
姜毓宁没想到何氏这么轻易就猜到了，本能想要摇头，可她并不习惯说谎，尤其是在自小把她养大的何氏面前，最后还是承认了，“是太子送的。”
见她点头，何氏的神情愈发复杂，她似是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姜毓宁先出声问道：“阿娘，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何氏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宁儿，你喜欢太子殿下吗?”
她这话直白得叫姜毓宁讶然失语，好半晌才结巴道：“阿，阿娘……你这话是何意?”
何氏却很认真，“沈世子虽然竭力遮掩，你和太子也并未在人前说话，可是阿娘还不了解你吗?”
“宁儿，你和阿娘说实话，太子对你是什么意思。”
姜毓宁看着何氏关切的表情，咬了咬唇，将方才沈让对她说的话坦白告诉了何氏，只不过讲的时候是将沈让亲了她的事略去了。
越讲到最后，姜毓宁声音越小，自己都有些心虚。
何氏听到却并未训斥她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问：“宁儿，那你呢，你也喜欢太子殿下吗?”
姜毓宁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虽然没有明确回答，可是何氏毕竟是过来人，如何又看不懂姜毓宁的心思，她虽然说不知道，那双明媚清澈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欲语含羞的倾慕之态。
太子殿下英武俊逸，又出身尊贵，气质高绝，只怕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不动心，姜毓宁动心也并不意外。
何氏却道：“宁儿，母亲并不想你嫁入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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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三、if线(7)
◎青梅竹马◎
“宁儿, 母亲并不希望你嫁入东宫。”
“太子殿下是何等人?他不是普通的男子，若是你嫁个寻常的勋贵也就罢了, 咱们好歹是太后母家，堂堂侯府，就算是平郡王府，也能勉强称一句门当户对，可太子不一样。”
“且不说他的身份如何，只说他将来登基之后的后宫，便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子, 到时候三宫六院，你要如何面对?更别说，你若嫁给太子, 不一定就能有正室之位。”
“若你真以侧妃之位嫁过去，将来后宫之中, 岂不是更没有你的位置了?”
“宁儿，母亲不期望你攀高枝嫁高门, 只要你余生都能安安稳稳的，夫妻和睦，母亲就能放心了，我相信，你父亲定然也是这么想的。”
……
姜毓宁独自坐在水榭中, 不自觉就想到了当时马车里，何氏对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