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毓宁一怔,“真的吗?”
何氏点头,“你喜欢的,娘亲不舍得再阻拦,让你伤心,太子愿意为你坦诚到这个地步,想必对你也是喜欢的吧?”
提到沈让,姜毓宁有些不好意思。
何氏笑了一下,道:“只要太子有心,阿娘就绝不会推拒这门婚事,说起来,咱们也是侯爵之家,更是皇亲国戚,太后娘娘的母族,你父亲,在朝中又是担任要职,你的身份并不差,所以,就算嫁过去也没什么。”
“若是有一日,太子殿下违背了他的承诺,就算届时你真失了宠,还有爹娘在呢,爹娘没有别的本事,难道还不能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吗?”
姜毓宁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何氏的温柔融化了,她自小不在亲生父母身边,任谁说都是寄人篱下,备受折磨的开始,可她何其有幸,遇到如何氏这般温柔善良的嫡母。
“阿娘,谢谢你。”
至于沈让,果然也是没有辜负他对姜毓宁的承诺,不知他是如何和建昭帝和皇后说的,总之三天后,姜毓宁在景安侯府接到了圣上赐婚的圣旨。
一年后,九月,太子大婚,迎娶正妃。
姜毓宁手执龙凤呈祥缂丝团扇遮着脸,坐在临雀殿的正殿,能清晰地听到外间的丝竹声响。
太子大婚,前院摆开酒席,沈让在招待宾客,按理说没有半个时辰怕是不能回来。
姜毓宁独自一人坐在榻上,有些无聊,今日成亲行礼,她跪跪拜拜几乎一整天,正想唤绣夏去煮碗小米粥来,就听到外间齐齐的行礼声,“参见太子殿下。”
姜毓宁一愣,赶紧坐正些,而后便听到房门吱呀一响,透过缂丝团扇,姜毓宁清晰地看到了一身正红的沈让。
“宁宁。”他走近,轻声唤她。
姜毓宁不由自主地攥紧扇柄,缓缓下移,龙凤喜烛的晕光将整个寝殿都照亮,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沈让看着盛妆的姜毓宁,缓缓勾起唇角,“你终于又在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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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亮得晚,厚厚帷帐遮盖之下,快到中午了,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
沈让难得没有早起,他陷入了一场旖旎缠绵的梦。
在梦中,他和宁宁虽然出身、性格都没有变化,可是从前的的经历却变成了从宫中相识。
用另一种方式相遇,最后他们仍旧成亲了,姜毓宁嫁入东宫成了他的太子妃,依旧还是他的妻子。
在醒来之前,他刚好梦到他们的新婚之夜,两人在临雀殿,燃了整整一晚上的龙凤喜烛。
食饱餍足的滋味实在太过真实,沈让揉了揉昏沉的太阳穴,很难确定那到底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还是因果轮回中的另一种开始。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睁着双眼,望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正在此时,姜毓宁也醒了。
她娇气怕冷,下意识就要往沈让的怀里挤,沈让被她柔软的身躯碰到,浑身一颤,深陷旧梦中的神思好像也被扯了出来,他轻笑着摇头,伸手把身侧的姜毓宁拢得更紧,低声问:“睡醒了?”
姜毓宁扎在他的肩窝上,迷迷糊糊地点头,“嗯。”
“哥哥,几时啦?”大约是还没醒透,姜毓宁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好像撒娇一样。
沈让喜欢地将她搂紧,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答案,方才的梦实在太长,让他直到现在还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他搂着姜毓宁缓了缓,才终于舍得拉开帷幔,一缕暖阳瞬间从窗格中透过来,洒在两人盖着的被褥上。
沈让看着外头的天色,推断道:“想必已经快午时了。”
听到这个回答,姜毓宁也是十分惊讶,“已经这么晚了吗?”
她埋在枕头里赖了最后一会儿。才道:“明儿呢?”
方才往外探头看了一眼,沈让已经知道他们这是在哪了,常青园。
除夕晚宴之后,他带着姜毓宁和沈明允回到了他和姜毓宁初见的地方。
真实的回忆逐渐回笼,压盖住缥缈的梦境,让他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看着姜毓宁赖床不起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仍旧是十分纵容地说:“总归也没有什么事,你若是累,就继续睡吧。”
姜毓宁听了这话,终于舍得从温暖的被褥间抬头,不满意地嗔他一眼,“还不是怪你。”
沈让抬了抬眼皮,故意装傻道:“怪我什么?”
听他又在装无辜,姜毓宁愤怒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使劲瞪他,“你敢说你不知道!”
实际上,从她刚一抬头时,沈让就看到了她锁骨上的痕迹,桃花遍布,她这般模样,和梦中尚且青涩的小姑娘相比,除了更添一种少女未有的风情万种,其余地方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岁月对美人总是万分宽容,两人相识这么多年,姜毓宁好似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姑娘。
沈让无意识地滚了滚喉结,左手环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搬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像个荒唐的公子哥儿,抬手捏住她白嫩的下巴,替她把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挽到耳边,然后贴着她白嫩的耳朵,轻咬了一口,“长不大的小傻瓜。”
姜毓宁瞪眼,却被沈让按在腰后的手一把握住,整个人伏到沈让的怀中,两人相拥着贴紧,她没再说什么,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