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学舞蹈的女孩子,即便在忙碌时,脊背依旧是挺直的,好似春日里的一枝婀娜但挺拔的细柳,生气勃勃,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仗着在人家的身后,沈让的视线毫不收敛的落下她的肩膀上,质地良好的白衬衫包裹着柔软的柳枝,棕色的围裙带子收束着在腰间,勾出一尾极窈窕纤细的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沈让不得不承认,从那日在街道上,两人偶然初见开始,一直到现在,两人见过的每一面,沈让都会被她吸引,并且程度逐渐加深。
一杯咖啡喝到一半,沈让终于收回视线。
他来的时间有些晚,待了半个小时,外面的天就有些黑了。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沈让抬手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到姜毓宁的下班时间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整理了一下领口,起身离开了座位。
沈让很高,背影逆着夕阳余晖,在这间不大的咖啡店里显得分外高大明显,姜毓宁从更衣间换了脱了围裙出来,正好看见沈让从吧台前经过。
她愣了愣,在他离开之前,下意识叫住了他,“师兄!”
这句“师兄”声音不小,还好店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但姜毓宁还是把声音放低了些,“师兄。”
沈让背对着姜毓宁,唇线不自觉地勾起,再拉平,然后才回身看向她,一副疑惑的模样,“怎么了?”
姜毓宁很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毕竟是校友,她说:“师兄在这里坐了一下午,我都没有来得及和师兄打个招呼。”
沈让说:“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偶然路过,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就好。”
两人明明没见过几次,但他的态度实在温和,说话做事又体贴周全,没有让姜毓宁感觉到半点架子和距离,不像明星更不像师长,反而像个邻家大哥哥,让她不自觉就放下了那一点陌生的疏离。
她连忙摇头,“当然不会。”
沈让看着她身后空荡的咖啡店,说:“看你一直在忙,都快六点了,还没吃晚饭吧。”
姜毓宁隐约听出他的意思,下意识道:“我特意给自己留了面包,等回宿舍再吃。”
听她这么说,沈让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早在很久之前,沈让刚一认识到自己对姜毓宁生出兴趣的时候,就派人去查了她的名字。
姜毓宁。
在知道这个名字之后,沈让也知道了姜毓宁的身份背景。
江城娱乐,姜家的长女。
本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却在十四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而父母双亡。从此被养到了大伯家。
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她到底还是姜家的大小姐,家中条件十分优渥,无论怎样,都不至于沦落到到咖啡店兼职打工的地步。
她伯父伯母对她不好,还是和家里断绝了联系?沈让没有叫人查得太仔细,对这些细节并不清楚。
沈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学校在市区,回去至少一个小时,到时候都七点多了。”
“走吧。”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再顺路送你回去。”
姜毓宁很犹豫。
但是沈让虽然语气温柔,却让人无法拒绝,姜毓宁到底还是答应了,“……那,谢谢师兄了。”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软软的一句“师兄”,甜得像牛奶汤圆里的牛奶馅儿,温软的滑进他的心脉之中。
他看着眼前只到她肩膀的姜毓宁,莫名想要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但手指刚抬到一半,就生生转了个方向,他把车钥匙从左手换到右手,在姜毓宁前面推开门,“走吧,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个商场。”
姜毓宁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关灯锁门之后,乖乖跟在沈让的后面走出了咖啡厅。
进了商场,沈让十分绅士地询问姜毓宁的意见,可姜毓宁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沈让干脆直接带她上了三楼的一家火锅店,他以前去过一次,味道不错。
到火锅店之后,沈让把菜单递给姜毓宁,让她先点单。
来都来了,姜毓宁也没有再扭捏,她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之后,就把菜单递还给了沈让,“师兄,剩下的你点吧。”
沈让口腹之欲并不重,只又勾了两盘手切羊肉,选好了锅底之后,就叫来了服务生。
火锅店的菜总是上的很快,菜码和羊肉下进锅里,没一会儿底汤煮开,在桌子中间升起氤氲的水汽。
两人面对而坐,姜毓宁一抬头就能看清楚沈让俊朗的眉眼。
眼前的男人是她见过所有人里,长相最出众的一个。他的五官英朗深邃,眉眼之间很有些强势的味道,仿佛随意一个抬眼就能将人压低三尺。
平时姜毓宁看到他的时候,总是有些莫名的畏惧,这会他硬朗的眉眼被水雾遮住,看上去好似柔和了许多,那凌厉迫人的气势也被卸去了大半。
如初春时节刚被融化的雪水,冰冷、坚硬,却又分外柔软。
姜毓宁不自觉就放下了心底最后一点防备,对着他精致的侧脸竟然有些走神。
沈让是何等敏锐的人,自然将姜毓宁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身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信强大的男人,对于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女孩子。如此明显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倾慕时,他实在不能不喜欢、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