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戳穿姜毓宁的走神,只适时出声提醒道:“蛋饺可以吃了。”
姜毓宁一下子回神,正要下筷子,就见沈让已经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只蛋饺放到了碗里。
“谢谢沈师兄。”
“你总是这么客气。”沈让听到她礼貌的语气,不由得摇头道,“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朋友?
姜毓宁被他的措辞弄得一愣。
是朋友吗。
她原本并没有这么觉得,可是对上沈让平静但温柔的眼神之后,又鬼使神差地顺着这话点头,“嗯。”
已经是朋友了。
但姜毓宁甚至没有发现,她其实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沈让没有说,同样也没有问。两人就克制地聊了许久,等火锅吃完,沈让开车送姜毓宁回了学校。
他特意开了一辆低调的车,很符合他现在给自己营造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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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一向很有分寸,他将姜毓宁送到了宿舍楼前,有路灯的主路上,他就站在路灯下目送着她拐进了宿舍楼。
他没有再往前进一步,但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往前迈了不止一步。
9.
沈让来南方毕竟是工作,他统领一整家庞大的集团,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纷繁复杂。
上次送姜毓宁回宿舍之后,他有两周没有再去过她的大学。最近几周他被几个项目牵扯,几乎每天都忙到深夜,就算他想去,也没有空闲时间。
等最近一个项目结束,已经快十点了。分公司的人知道最近总部老总来视察,各个都打起精神,见总裁办公室没关灯,大家也都不敢下班。
沈让靠在靠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睁眼看到外面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给助理。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下班了。
沈让回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身松快的衣裳,准备去找点吃的。
但他一坐上驾驶座,就鬼使神差地往戏剧学院走,可刚走到一半,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姜毓宁和几个同学一起进了一家酒吧。
这其实也是姜毓宁第一次进酒吧,是被室友拉着来的,虽然室友千番万番的保证这里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是姜毓宁第一次踏足这样陌生的场所,不免有些紧张。
其实两个室友也都是第一次来,但是她们比姜毓宁在紧张之外,更多了几分兴奋和好奇。
“走吧宁宁。”
三个人毕竟是第一次来,没有敢走得太深入,只敢坐在吧台前,酒保递来酒单,三个年轻的小姑娘不想表现出第一次来的生涩,她们没有问酒保有没有推荐的鸡尾酒。
姜毓宁翻了翻,最后谨慎地挑选了一杯“杏仁柠檬”。听起来有点像果汁或者果茶,酒味应该不会太重。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喝过酒,虽然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但想来也不会太好。
“杏仁柠檬”被送上来,颜色橙红,闻起来有酸甜的柠檬香,入口有一点微苦,但后劲又有点甜味,冰冰凉凉地灌入喉咙,不会感觉呛,反而很舒服。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柠檬汁和杏仁酸之下,还加入了伏特加,酒精度数实际上非常浓烈。
姜毓宁酒量是真的差,喝了不到一半就有些头晕,酒吧中央的舞池灯红酒绿,迷乱的灯光照得她眼睛疼,让她感觉头更晕了。
“宁宁,你没事吧?”
室友看她一直撑着下巴往舞池中央看,有些担心地问。
姜毓宁明明头已经很晕了,但奇怪的是,神志竟然还很清醒,她眨着眼睛朝她们摇头,“我没事。”
她的声音依旧清澈,听起来没有一点醉意,两个室友也就放心了,和她说了一声,就跑去了舞池中央。
姜毓宁自己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纤瘦的身影撑着柔软的雪纺衬衫,被晕黄的灯光一照,被包裹的蝴蝶骨都分外明显,看上去莫名勾人。
沈让拎着车钥匙进来,一眼就看到她的背影,他垂了下睫毛,压下眼底流动的情绪,他找服务生点了一杯水割,找了个隐蔽的卡座,如当日在咖啡厅一样,沉默安静地欣赏她的背影。
可他还没看多久,就看到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手里端着杯莫吉托往吧台走去。
“小姐,一个人吗?”
中年男人拉开高脚椅,直接坐到姜毓宁的身边,用手里的莫吉托去碰姜毓宁手边喝了一半的酒杯。
姜毓宁不是没有被搭讪过,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外面,她都被人拦下加过微信,可之前的那么多次,好像都和现在这次不太一样。
从前的那些人,都是对她抱有欣赏的目光,眼前这个,却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占有和侵/略。
姜毓宁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离他更远了一些,才道:“我不认识你。”
“当然不认识。”中年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晃了晃,“但是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多认识点儿人吗?”
“小妹妹,看你还很年轻,大学生吗?”男人毫不顾忌自己打量的视线。
但他的眼神让姜毓宁感觉不舒服,她皱眉避开男人的打量,也没有理会他的话,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