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实质上,现在一些组织,尤其是公益机构正在做这件事,它们为创造者提供足够的物质保障,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去研究创造一些短时间内无法获利的课题。”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当下无力改变情况下,我认为一方面创造者可以跳出利益受损的情绪,从自己创造的知识让更多人受益去考量‘损害’,虽然物质得不到补偿,但至少精神会愉悦些;另一方面,作为普通人,要分清是真的买不起,还是贪小便宜,要有为知识付费的理念,能力范围内支持正版,因为只有享用者共同去保障知识创造者的物质基础,知识才能真正实现全民贡献。”
她洋洋洒洒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他却在仿佛打开了另一个看待世界的维度。
可是,是在什么时候动的心?
是这些独特的见解?还是那些和自己契合的观点?还是和她一起时的似曾久识感?又或者是她每每猜中他内心所想,让他有知己的想见恨晚?
好像是,又好像都不是。
但他清楚记得是在哪一刻生出想和她在一起的念头。
那天,他在图书馆自习,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了她。
她坐在窗边,穿着一件白衬衫,拿着笔,眼神专注地写着什么,夹在耳后的头发有一小戳垂了下来,身后是被落日余晖映黄的白墙红瓦顶。
那画面和谐得一塌糊涂。
他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凝视她,周围好像静滞下来,好似置身在空旷的大剧场,只有他和她的头顶打下了一束聚光灯。
这是他们的舞台,只有他和她。
岁月静好,这是一个被用烂俗了的词语,可那一刻,他脑袋里就只有这四个字。
从小到大,他身边从不缺热闹,从不缺繁华,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厌烦这种虚假的热闹,就像孤独站立在十字街头,看人影穿梭却没有一个人会为自己停留。
他常常会在一片闹腾中突然安静下来,冷漠地看着周围的人去幻想,冥冥间是否会有一个人和他一样的面貌、一样的寂寞、一样站在黑暗的舞台上等待照亮的光线?
直到遇到阮夏,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让他感受到他懂自己,也让他相信无论外界多纷乱嘈杂,只要她在,他就能心安和踏实。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更何况,她还二者兼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解释了小陆同学为啥动情
其实,对于小陆这样的人来说,找到一个懂自己的才是人生幸事
灵魂伴侣比普通情爱更让人沉醉
ps
全文写完了的,基本就是在修一些小细节。不出意外,都是每天12点更新。
谢谢大家的支持。让我又燃起了写文的欲望
第41章
那天之后, 阮夏开始尝试做一个“平常”女友。
她会和室友们一样,在不见面的时间给他打电话,会在电话里问他备赛进展,也会聊一聊今天干了什么, 甚至会报菜名一样把中饭和晚饭都报一遍。
她也开始学着主动麻烦他, 约饭、偶尔让他接自己、顺路帮她带个凉皮之类。当然, 也尝试去照顾他,比如帮他签到,替他打饭, 又或买水果酸奶时给他也准备一份。
整个六月陆昱晨都在备战数学竞赛, 他去年斩获一个单项奖,是上届获奖选手里唯一一个大一生, 被队内给予厚望,今年一口气报了6个项目, 训练强度可见一般。
比赛前半个月,老队长在踢球时摔断腿, 陆昱晨临阵挂帅,顶上队长位置,于是一边要备赛, 一边还要负责队内日常事务,两边一折腾, 赛前一周, 他感冒了。
起初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后来开始咳嗽, 最后发展到耳朵痛得厉害,去校医院一看,被诊断为感冒合并中耳炎, 开了盐水让挂针。
医务室内,王添看着挂针的他,拿不定注意,“要不要给你女朋友打电话?”
陆昱晨摆手。
“不打吗?你这样也得有人照顾。”
陆昱辰皱起眉先指了下嘴巴,再指耳朵。王添立即想起刚才就诊时他和医生说过,一说话就扯着耳朵痛。
不过王添理解为,他不能说话,没办法打电话给阮夏
王添:“我帮你打呗,你电话给我。要不,发短信也行呀。”
这小子怎么这么蠢。陆昱晨皱眉,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摁,然后示意王添看手机。
“她要考试了,不用麻烦她,而且她来我还要解释一番。”
“解释什么?”王添问。
陆昱晨写道,“昨天我骗她感冒已经好了。”
关键是在她说“你不会骗我吧”时,他说了句,“我怎么可能骗你?”
“真的?”她问。
“当然,骗你是小狗。”
他并不怕当一回小狗,而是怕她生气,万一再上纲上线到诚实信任什么的更说不清,还不弱干脆别说。
“那行吧”。王添也理解女生向来对这种小谎言特别在意,往往会延伸到有的没的事儿上,保险起见,的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惜,陆昱晨如意算盘落空,阮夏还是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呢?说来也巧,陈潇筱吃完隔夜西瓜后拉肚子,拜托她去校医院拿点药。她买好药,路过医务室余光瞄到一个一手挂着盐水,一手看书的男生,身形有点像陆昱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