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她以为认错人,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这不是自己男朋友是谁。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进去。
似是感觉到有人走近,陆昱晨也抬起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他一惊,全然忘了耳朵痛这回事,“你怎么来了?”话没讲完已痛得直龇牙。
这幅模样自然吓坏阮夏,“怎么了?”
陆昱晨刚张开嘴,耳朵立即痛起来。
阮夏见状,瞬时明白他不能说话,急忙大喊一声,“痛就不要说。”
见她一脸慌色,陆昱晨忽然有些难受,不同于耳朵痛的难受。他拉住她的手,往下扯,示意她蹲下来。
阮夏会意蹲在他面前,看到他轻轻启动嘴唇,用极小幅度极轻的音量说,“中耳炎,说话会拉着耳朵痛。”
“那就不要说话。”
“昨天骗你了,别生气。”
“让你不要说话。”阮夏轻呵,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她这样让陆昱辰更是愧疚,攥了下她的手背,用唇语说,“对不起。”
阮夏心疼得要命,又气他不告诉自己,现在还一个劲说话,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手心,凶巴巴地说,“闭嘴,好好挂针。”
陆昱晨瘪着嘴,佯装可怜地眨眨眼,乖乖不说话了。可过会儿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再戳戳她。
阮夏瞪他一眼,“不许说话!”
他吐了下舌头,指着她手里的药袋,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被她一问,阮夏才想起陈潇筱还在宿舍等自己拿药回去。
她赶忙掏出手机一边和他解释,“陈潇筱拉肚子,我来帮她拿药。”一边给老大打电话。
“老大,你在哪儿?那正好,你来下校医院吧?不是我,是潇筱拉肚子,我过来帮她拿药,但我现在回不去,陆昱晨病了,我陪他挂针。”
陆昱晨闻言,拽了下她的手,用唇语说,“没关系,你回去。”
结果换来一记凶煞的眼神。
阮夏:“嗯,我就在输液的地方,你来就能看到。”
讲完电话,阮夏一言不发地站在他面前,表情十分严肃,气氛有点冷。
陆昱晨碰碰她胳膊,讨好地笑笑。人畜无害的笑容,阮夏心也跟着被笑软了。
“我没生气,就是看着你这样有点难受。”她主动说。
其实是心疼,心疼得要命。
陆昱晨拉着她的手晃晃,用眼神告诉她,我没事。
阮夏点点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然而,视线瞄到椅子上的书,想起他月底他还有比赛,不由又添了一份焦急和担忧。
王添从外面回来看到阮夏先是一惊,再看她冷着脸以为和陆昱辰吵架了,便用唇语问陆昱辰,“她怎么来了?”
陆昱辰耸了下肩膀,没吭声。倒是阮夏主动问起陆昱辰病情。
“感冒合并中耳炎,医生说先挂三天针,不好可能得转院。”王添老老实实地交待。
“今天第几天?”
王添瞄了眼陆昱辰,得到允诺的眼神后才说,“下午刚来。”
怕她生气,王添连忙说,“昨天还好好的,只是有点感冒,早上才开始痛。”
想想不够,再补一句,“他本来让我给你打电话,结果我一忙给忘了,呵呵。”
说完,不忘睨一眼陆昱辰,意思是“我够兄弟吧。”
陆昱辰挤了下眼,瞄向阮夏,示意他,别说了,她都知道。
可惜王添会错意,以为他想和女友独处,连忙表示,“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我明天还有个作业要交,还没做呢。”
陆昱辰单手扶额,兄弟,咱们也太没有默契。
王添转交待完医嘱,放下病例走人。
前脚刚走,老大就来了。看阮夏一脸忧伤,陆昱晨一脸憔悴,不由多想。
她拿过药,小声问,“没事吧?什么病,严重吗?”
“感冒合并中耳炎,先挂三天针。”阮夏把王添的话重复一遍。
“中耳炎很痛的。”老大皱眉说,“我弟得过中耳炎,痛得他在床上打滚,而且这个治得不好还会影响听力。”
“咱校医行不行,要不去三院看看吧。”
阮夏看向陆昱辰,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却见他摆摆手,用嘴唇说,“不用。”
想到他说话会扯到耳朵痛,阮夏也不想多聊,便催老大,“没事,你赶紧给潇筱送药去,她还等着呢。”
送走了所有人,阮夏才贴着他坐下,两手牵起他没挂针的手,一点都摩挲。
太安静,安静得陆昱辰有些慌。
他掏出手机,在短信框打了一串字,递到她眼前。
“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是有点痛,但是能熬得住。”
阮夏盯着屏幕,眼睛一阵酸胀,暗暗吸了两口气才压住胸口复杂的情绪。
“下次有病要及时看,还有,要告诉我。”
陆昱辰点头。
“那现在有感觉好一些吗?”
陆昱辰又打了一条文字:医生开了止痛片,吃了感觉好很多。
阮夏摸着他的手指,又问,“你这样会不会影响比赛。”他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很长时间,付出了很多心血,可这么病着怎么去参加笔试。
陆昱辰:后天才出发,今天挂完针,明天再挂一天,后天应该就能好了。再说,比赛也不用说话,到时候吃个止痛片,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