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谢景澄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杜沁然面前,任由自己将真心话说出了口:“下药那天,你那时面上的笑意很动人,像是一抹照进缝隙的暖阳。”
他很轻地眨了下眼,再次想起初见时,杜沁然巧笑倩兮地歪头对他道“帅哥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时的神色。
那是一种极致的鲜活,毫不遮掩又暖意盎然。
热烈又不失温柔的骄阳晒在尘封已久的冰层,热烈的温暖将其一点点融化于心间,终成流入涓涓小溪的春水。
谢景澄无法具体言明那种奇异的感觉,只觉灵魂为之震颤。
就好似,他们早就应该见面的。
“是那天吗。”杜沁然有些怔然。
那是她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那时的她还没搞清楚局势,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仅仅是她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平凡又普通的一个失败创业小老板,是真实不做作的自我。
杜沁然眼睫颤了下,微微抬起眼,缓缓和谢景澄的视线对上。
静谧,升温,难以言明。
空气变得潮热湿润,像是身处雾气满满的无人花园。
枝叶濯濯,花瓣妖冶,凝成稀薄的又润潮的露珠,颤巍巍落在纯白花瓣之巅,欲坠不坠。
在这沁凉又沉闷的气氛中,目光纠缠间,无需言语,两人均被牵引着不由自主向彼此靠近。
谢景澄高挺的鼻梁凑近几分,视线停留在她饱满湿润的唇,嗓音有些哑:“可以吗?”
杜沁然能嗅到谢景澄身上浅淡的檀香,最圣洁的气味夹杂在他们之间,都成了绵长的幽香,试探地缠上两人心间,让他们裸/露的肌肤间都烫上几分薄红。
她没有回应,纤细的指尖轻勾住谢景澄的腰带,另一只手如娆娆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轻轻一用劲,便使谢景澄为她俯首。
杜沁然闭眼,微仰起头。
那几欲坠落的水珠终于落下,模糊了所有光景。
窗外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柔柔抚在屋内两人身上。
娇柔女子坐着,阖眸仰脸寻他的唇。
而身姿挺拔的男子立于她身前,弯腰,骨节分明的双手克制地虚扶在她纤细的脊背,轻挲薄薄衣衫下凸起的蝴蝶骨。
杜沁然的湿润的唇印在谢景澄的唇上。
柔软,清凉,细腻。
令她心间随之一颤。
而谢景澄的气息却与之截然不同,那是温热的,怜惜地触及她的唇珠,将她包裹,烫得她禁不住轻抿了下唇。
原本细小且私密的动作此刻却被另一人共享,仿佛在此等旖旎风光中成了种暧昧的暗示。
谢景澄身子一僵,随后抚着她纤薄脊背的手掌蓦得一紧。
他微偏过头,两人唇瓣相分一瞬。
在这个间隙中,杜沁然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岸感受到了微薄的氧气。
她大口地喘着气,这细小的动静在寂静到粘稠的屋内分外清晰,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杜沁然想说些什么,触上谢景澄的视线时,却蓦得噤声。
谢景澄眼眸沉沉,里头隐约有一抹杜沁然从未见过的晦暗,似盛着浓稠的欲。
不过一瞬,他再次俯身吻了下来,较之前更凶,更深。
唇齿相依,他在她唇上辗转着,厮磨却是如此温柔,吮吸间的濡湿模糊了二人的视线。
杜沁然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微睁的眸中带着几分迷乱,茫茫凝着谢景澄。
他轻咬了下她的下唇,骨节修长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一路抚上,引起阵阵战栗,最后轻轻覆上了她盈满亮光的眼眸。
杜沁然眼前蓦得变黑,她禁不住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白皙的掌心,酥麻钻心。
在暗色中,听觉变得格外敏感。
谢景澄的嗓音微哑,仿佛研磨着她的耳廓:“沁然,张嘴。”
时光粘稠得像往下滴的蜜,丝丝缕缕将断不断。
漫长得令人煎熬,只余时轻时重的交织喘息在夜色中微不可闻。
当分外柔软的上颚被滑过时,杜沁然忍不住呜咽一声,像无助的小困兽。
而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此刻对她予取予夺的掌控者。
她鼻尖一阵酸软,眼轻轻一眨,泪珠便再也含不住,溢出。
眼尾被谢景澄的指腹轻轻擦过,他在她唇边低低笑道:“夫人怎的如此爱哭。”
杜沁然指尖都快拽不住他淡青色的袍角,她前所未有地痛恨着这敏感的泪腺,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勾着谢景澄的脖颈便再次主动追逐了上去。
她踮起脚尖仰头去够他,谢景澄却恶劣地偏过头,让她的唇落在他如冷玉般的脸颊。
谢景澄单手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劲把她往身前一压,两人顿时紧紧相贴。
他眼底含笑:“夫人这是,投怀送抱?”
杜沁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蓦得伸手捻了下谢景澄微红的耳尖。
烫的。
她学着谢景澄的腔调,歪头微微一笑:“夫君这是,害羞了?”
两人均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彼此,在对方眼眸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清晰倒映。
海棠花香和檀香已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身上都有彼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