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澄同样并未回应,揽着她的细腰,再次俯首。
他若有似无地啄吻着她的唇角,拇指摁在她下唇被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痕。
如果说方才两人是偶然间的意乱情迷,现在却更是一种暧昧的、拉丝的互相试探。
谢景澄缓慢地在她耳边轻笑:
“夫人这张嘴如此硬,吻起来倒是柔软得很。”
杜沁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不信她。
可她又何尝相信他的话呢?
杜沁然指尖轻捻着他的耳垂,微薄的触感取悦了她,让她乐此不疲地摩挲着,感受着他的皮肤在她手下升温。
她垂眸,看到谢景澄凸起的喉结都沾上了淡淡绯色,在肌肤下轻轻一滚。
性感又脆弱。
杜沁然步步往前,把谢景澄逼坐在床柱前,抵着他指尖顺着他的脖颈抚下。
她目光在他喉结处流连片刻,而后低下头凑近,贝齿轻轻摩挲了下。
谢景澄身子一僵,仿佛被猎人衔住脖颈的猎物,最脆弱的部位都暴露在她的唇齿之下。
他克制不住地仰起脖颈,拉出的优美线条如濒死的天鹅,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他唇边泄出。
脖颈处是她温暖的鼻息,而谢景澄却听到杜沁然嗓音魅柔地轻声道:“夫君说出口的话,我又能信几分呢?”
气氛缱绻又暧昧,两人分明做着最亲密的事,言辞间却都在刺探着彼此的底线。
似是想一寸寸剥开对方的伪装,让他们在自己面前不着寸.缕。
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此刻,房门却猛得被推开了。
“杜沁然,我之前跟你说的事......”
林若寒看着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
她还以为杜沁然和谢景澄会大吵一架,谁知他们竟....... 竟在做这些不知羞的事!
她那向来不开窍的木头闺蜜疑似在强迫他人,而被她强迫的病弱美男面色潮红地仰着头,一副任她采撷的脆弱模样。
杜沁然回过头,看到林若寒震惊的神色,下意识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她刚想起身,却被谢景澄一把掐着腰拉了回来。
他“虚弱”地倚在雕花床柱,仿佛被狐狸精用来采补的凡间文弱书生,湿润的眸中隐藏委屈:“夫人这是敢做不敢当?”
“我......”杜沁然被他噎得半死,却见林若寒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一言难尽。
她什么都没说,却震耳欲聋。
如果这是在现代,杜沁然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掏出手机打开某蓝色APP,严肃提问:
「我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是个变态老色批,强迫病秧子酱酱酿酿,霸王硬上弓被我撞见了。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可惜,林若寒身处古代,并没有热心网友给她建议。
她只能假装自己瞎了,木着脸合上门:“对不起打扰了。”
杜沁然愣在原地,而后恶狠狠拎着谢景澄的衣领,凑近他:“你......”
话音未落,门再一次开了。
林若寒一脸不忍直视地紧紧闭目,艰难开口:“我是想提醒你,舅舅身子不好,你悠着点。”
说罢,非常坚决地关上了那扇罪孽之门。
杜沁然凌空向着那扇门伸出手,泪眼汪汪:“你听我解释啊......”
谢景澄好整以暇地坐起身,理好方才被她揪乱的衣襟,微微一笑:“我听着呢。”
杜沁然在准备狡辩前,已经想好被谢景澄为难的修罗场了。
她本以为谢景澄会问她那个密室里逃出来的野男人是谁。
激动点,“你背着我找了谁?”
礼貌点,“夫人的二房姓甚名谁?”
阴阳怪气点,“我应该喊他兄长还是弟弟?”
谁曾想,谢景澄却开口问道:“夫人,你为何要放火烧太师府?”
杜沁然:???
她隐晦打量了下谢景澄:“你就没有什么其他...... 要问我的吗?”
谢景澄眉头微蹙,转而问道:“难道夫人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杜沁然眼神在他面上转了一圈,确认他神情真诚不似作伪后,缓缓舒出一大口气。
想必那时候她踹言凌踹得太快,等谢景澄看到时只看到了她一个人。
再结合她先前问他要的一大堆古怪易燃易爆炸材料,这才想着问她要个解释。
她笑吟吟道:“夫君,误会,这都是误会。”
杜沁然这次的解释倒是分外自如:“我当时纯粹是想试一下那些材料,结果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动静闹大了。”
见谢景澄仍是半信半疑的模样,杜沁然苦口婆心道:“你想啊,我要是真想炸了太师府,又何必特地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况且......”她慢吞吞看谢景澄一眼:“那些材料都是我问你拿的,太师府出了事,你不就立刻能联想到我身上?我何必作茧自缚?”
谢景澄下意识接道:“我们夫妻一体,你若作恶,我必会帮你料理后事。”
杜沁然瞳孔地震,扭头看他:“料理什么后事?我的后事?还是我留下的烂摊子?”
谢景澄不自然地挪开目光,修长的指尖碰了下鼻尖,没说话。
不是吧不是吧,谢景澄这么恋爱脑的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若杀人放火,我必替你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