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的,以后做坏事一定喊你一起。”她十分真诚地承诺道,“只要有我一个坏事干,就有你一个烂摊子收。”
谢景澄:......
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事实证明,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杜沁然和林若寒合计着干坏事的时候,还是没喊上谢景澄一起。
杜沁然疑惑发问:“所以你要举报我私通,那我要怎么配合你?”
林若寒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迷茫,她思索片刻,迟疑道:“要不,你到时候一个人去那附近晃一晃?不然我平白无故带人去捉奸,不是怪尴尬的吗?”
杜沁然觉得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爽快应下:“行啊,那不如你今天就来捉我吧?我今晚吃完饭后去捞月湖边的亭子吹吹风,你瞅着时间可以了就来抓我吧。”
林若寒比了个“OK”:“好嘞。感谢你,我的臭婆娘!”
杜沁然嘿嘿一笑:“客气了,我亲爱的狗蛋儿。”
只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今晚的“捉奸之旅”会如此的戏剧化。
与此同时,谢景澄也争分夺秒与德圣翁主碰了个面。
德圣翁主面色有些凝重:“当年指示黄侍郎伪造书信的人,有消息了。”
谢景澄闻言,目光打量了下四周,下午正是奴仆最闲散的时候,他们此时在外头说话,指不定就隔墙有耳。
他压低声音道:“翁主,我们不若今日晚膳后详谈?捞月湖畔的亭子如何?那里四周无人且人烟稀少,更适宜谈事。”
阴差阳错与杜沁然选的是同一个地方。
德圣翁主目光扫了眼路过的人,自然也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可以。”
她卸下防备的姿态,骨子里那种慵懒不着调便再次泄出。
德圣翁主勾起一抹笑,打趣谢景澄道:“怎么,现在不怕你夫人吃醋了?”
当天宫宴后,她和谢景澄曾私下谈过一次话。
谢景澄面色很凝重,她本以为谢景澄是有何要事要与她相商,谁知谢景澄张口谈的却是他的夫人。
“翁主,你不远千里从大漠赶回封城,这份恩情谢某无以为报。只是...... ”谢景澄抿了下唇,“男女大防不可废,如此一来恐怕会玷污了翁主清誉。”
德圣翁主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子,从不受世俗和礼教束缚,更不在意这所谓的清誉。
她豪迈地挥挥手:“嗐,这又算得了什么。尚书对阿母有救命之恩,如今只是名节罢了,你无需放在心上。回府准备准备,娶了我便是,如此一来最是简单。”
德圣翁主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谢景澄却仍有几分犹豫。
“翁主已帮了我许多,我怎可......”
德圣翁主轻“啧”了声,不耐烦地看着他:“我都不在意,你怎的还磨磨蹭蹭的?”
谢景澄沉默片刻,轻叹口气:“我不愿辜负我家夫人。她气性大,最是容易吃醋。”
德圣翁主愣住,不由问道:“你先前娶太师之女,不是只为在朝堂上有更多眼线吗?如今这是...... 动心了?”
谢景澄当时没否认,避而不答:“劳烦翁主了。”
此刻迎着德圣翁主戏谑的目光,谢景澄依旧没答话,只是想起杜沁然时面上露出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和温柔。
旁观者清,德圣翁主再次“啧啧”两声,摇头感慨:“你完咯。”
坠入爱河咯。
谢景澄微怔,疑惑用眼神问她,却见德圣翁主努努嘴示意了下他的唇角。
谢景澄微凉的指尖抚上自己唇角,而后愣了片刻。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想起杜沁然时,竟不由自主地浅笑着。
发自肺腑,分外柔情。
今日的晚膳分外热闹,谢阿姊难得从武校回府,几人凑了一大桌。
谢阿姊示意所有人动筷后,夹了块红烧肉,抬眼扫了下谢景澄脖颈间的红痕,随口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杜沁然身子一僵。
她咬的。
谢景澄面上淡笑着,语气十分自然:“昨儿个被蚊子咬的。”
林若寒幽幽道:“对,好大一只蚊子,可吓人了。”
谢阿姊“哦”了声,又看向杜沁然,发出致命提问:“你下嘴唇怎么也红了?”
谢景澄微微坐直了几分。
他咬的。
杜沁然僵笑了下,柔柔弱弱开口:“近些日子干燥,有些上火罢了。”
林若寒继续附和:“对啊,□□焚心,好大一把火。”
这顿饭,只有谢阿姊和谢韫礼吃得好。
剩余四人各有各吃不好的理由。
谢景澄和德圣翁主念着等下筹谋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杜沁然是因为对上谢阿姊的视线,有种把她弟弟欺负了的愧疚感。
而林若寒...... 则是因为承受了太多,怨气满满。
林若寒:我只是他们小夫妻play里的一部分!!!
不过很快,她的怨气就能得到抒发。
一顿心惊胆战的晚膳就这么吃完后,几人分头行动了。
杜沁然直奔捞月湖畔的凉亭,无所事事地散着步,等待林若寒带人来捉奸。
谢景澄和德圣翁主都先装模作样地回了厢房,准备等会儿去捞月湖畔碰面。
林若寒则是拉着谢韫礼,强行和谢阿姊扯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