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云是被他的唇舌弄醒的,呼吸一窒,端坐在凳子上的身子一个激灵,蓦然睁开眼,便见温庭深眼含笑意,衔着她的唇吮吸。
淡淡的酒气息从他身上传来,不浓重,更多的是他本身的味道,暖暖的,氲开淡淡的酒气,有着别样香气,让人醉意微醺。
“你回来啦?”她仰头靠着琵琶身,与他吻了许久,像是醉了,慵懒开口。
“嗯,怎么不回房睡?”
虽然贪念她身上的香甜,但温庭深嫌弃自己身上有味道,吻过了人,便直起身,将她怀里的琵琶提起来,放到身后的琴架上。
林微云见他退开了一步,有些不满,拉过他的手臂,将脸贴了上去。
“睡不着,今天陪老师聊了许久,有很多感悟,想弹一会儿琵琶让自己清醒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她眼巴巴说。
温庭深摸了摸她脑袋:“怎么了?”
“老师问我,学校与央团,我能兼顾得过来吗?”
乐团虽说不像上班族那样每天定点上下班,只需要在家里练好琴,然后在表演前的特定时间过去大排练就可以了,但她身在海城,也许在央团的工资都不如来回的机票。
更何况九月份开学后,她的研究生课程也会排得很满,老赵是担心她吃不消。
不过无论如何,林微云都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温庭深知道她的顾虑后,拍了拍她脑袋:“这有什么为难的?”
林微云仰面望他:“如果我一周要飞北市几天,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温庭深莞尔:“不也是回家么,有什么问题?”
林微云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家,是那个家。
“对呀,你就是北市人呀!”她不禁恍然大悟。
温庭深低头再吻了吻她,沐浴过后的香气,令他难以克制,霸道地勾缠着她的舌尖,汲取她口中的津液,再沾染上自己的酒气。
“回家也好,妈跟爷爷总说我不着家,以后有你在,每周回去几天,正合他们心意,只要你不觉得累。”
“……你陪我一起呀?”林微云呼吸有些乱,即便是坐着,依旧觉得腿软,手指紧紧攥着他腰间的衬衣。
“不然呢?”温庭深食指微曲,刮了刮她鼻梁,与她眉间相抵:“温太太忙于学业和事业,我总不能真的独守空房,你说的对,两夫妻总要有一方迁就,为什么不能是我?”
林微云抱着他的手臂,下巴摩挲着他手臂肌肉,仰起眸子:“你真好。”
“是么?”温庭深气息略沉了下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意有所指:“那要怎么奖励我?”
林微云眨了眨眸:“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温庭深亲着她的鼻子,宠溺而无奈地问:“什么曲?”
“你想听什么?”
温庭深眼眸半眯,感受到她紧贴自己手臂的饱满,声音微沉:“那日在船上,你勾引我弹的那曲——”
“胡说!我才没有勾引你!”糗事被揭,林微云顿时急了,面红耳赤瞪他。
温庭深故作疑惑:“难道我记错了,那首不是凤求凰?”
林微云抿唇不说话。
温庭深含笑,用鼻尖撩拨她:“那今晚就来一首,凤求凰吧。”
林微云身子软了软,觉得这是送命题。
此情此景,他醉意微醺,她衣衫性感。
弹凤求凰不是要了她命是什么?
然而温庭深转身去拿了琵琶给她,绕到屋内唯一一张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坐着,好整以暇望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林微云转过身:“……”
面皮发烫,旧业重操。
只是这次意境完全不似之前。
她的睡袍腰带未系,松松垮垮似要滑落,露出锁骨处细细的肩带,刚吹干的头发如海藻般蓬松卷翘,轻柔垂在腰际,大概是还没睡饱,一双眼惺忪迷蒙盯着他,像是迷路的小狐狸,急需人抚摸安慰。
明明是妩媚缠绵的旋律,被她弹得娇滴滴又柔情蜜意,眼神比琵琶声还要勾人。
而温庭深就这样不动声色,从头听到尾,用最深最沉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抚摸着她的每一寸。
这样的炽热目光让林微云心底发颤,浑身潮热,她喜欢温庭深看她的柔情目光,也会沦陷其中。
到最后,忘了到底是谁在勾引谁,琵琶声戛然而止,她被他抱坐在腿上,亲吻倒在沙发。
今夜,温庭深很温柔。
大概是知道她有些累,一边帮她揉着肩膀和脊背,一边落下安抚似的亲吻,他要让她全身心舒展开。
樱粉色睡裙松垮滑落,宛如鲜嫩的荔枝被剥开粉色薄膜,晶莹剔透如羊脂玉白。
“我去洗个澡?”
关键时刻,他正人君子问了一句。
林微云窝在沙发角落,勾着他的脖颈不放人,仰头紧咬他耳垂,两道黛眉拧得很紧,声音更是娇俏:“你存心的是吧?”
温庭深低笑一声:“好,那等会儿一起洗。”
说罢,又捧着她的脸颊一边专心致志亲吻,一边徐徐入之,将她填满。
朦胧夜色透过半开的窗户,随风而入,窥得满室春光,镜子里,只微微起伏着。
林微云闭着眼沉浸在温庭深的气息和体温里,不让他与自己分开丝毫,眉头紧皱着,像是难耐,更像是舒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