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同学,我这个学生,平时一心沉醉于琵琶,这些年,也没正经谈过个女朋友,所以他若有照顾不周之处,你尽管指出……”
“老师!”杨树泽连忙打断他的话,有些无奈:“您在说什么呢?”
林微云愣了一下,这下才后知后觉,孙老师这是在拉红线,顿时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孙老师,那个……我已经结婚了。”
孙老师:“……”
杨树泽:“!!!”
这顿尴尬的饭吃完没多久,林微云收到温庭深的信息,说已经过来接她。
林微云也觉得谈得差不多了,便跟还在震惊中的孙老师告别。
依旧是杨树泽送她出小区。
“刚老师说的话,你别放心上。”杨树泽挠了挠后脑勺,“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林微云仰头看他,笑得从容:“理解,孙老师这是爱惜你,就跟长辈想看到孩子们早日成家一样,不过老师都替你着急了,你心里就没有个喜欢的女生?”
杨树泽看着她澄澈的眼眸愣了一下,摇头:“还没到缘分吧。”
说起缘分,林微云倒是很赞同,“是啊,爱情这种事情,讲的就是一个缘分。”
缘分没到,怎么撮合都没用,缘分到了,老天爷拆不散!
杨树泽不禁打趣她:“难道你早婚,是家里人安排的?”
林微云摇头:“不是。”
她英年早婚,全是某人的诱惑。
“大学谈的?”杨树泽忍不住好奇。
“也不是,我跟我先生的相遇相爱,还挺特别的,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毕竟,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不过提起温庭深,林微云脸色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连带着跟杨树泽说话,都带了几分温柔。
这种温柔落到几米开外,温庭深的眼里,便有些碍眼。
他坐在车里,修指搭在方向盘上,冷艳看着他的妻子与别的男人谈笑风生,而这个男人,对她还有觊觎之心。
更重要的一点,那男人跟林微云有着同样的兴趣爱好和事业,未来还要成为合作默契的队友。
温庭深眯着眼睛,推开车门。
他觉得,这姑娘桃花有点多,偏她又不方便戴戒指表明已婚身份,那这斩断桃花的事情,哪怕再不齿,他也得做。
然而刚下车,林微云就瞧见他了,开心地招了招手,又跟杨树泽摆手告别,然后飞跑到他身边,抓着他手臂笑得生动。
“等无聊了吧!”
温庭深低头拨弄着她的发,勾至耳后,语气有些幽幽:“聊什么,这么高兴?”
林微云:“没什么呀。”
总不能说,孙老师要给她跟杨树泽拉红线的事情吧!
“没什么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林微云:“……”
一刹那,她好像突然发现,这些天某人的别扭,来自哪里了。
“温先生,你该不会是……吃杨师兄的醋吧?”她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低语,有些不可思议。
某人鼻子轻哼一声,将头侧到一边。
林微云头跟着歪了过去,看他有些高冷的神态:“我觉得杨师兄这个人吧……确实挺不错,三观比五观正——”
眼见某人瞥她的眼神有些危险,吻就要落下来,她连忙缩回了脖子,伸手抵住他下颚,迅速改了口:“挺适合我家禾禾的!”
温庭深眸光微顿,热吻落在她手心,有些好笑:“怎么有兴趣改行当红娘了?”
“是禾禾总是跟我说,要我给她多留意留意身边的优质男士。”
“哦,林小姐眼中的优质男士,是这样的?”
“这样的已经很稀有了好不好!”虽然相处不多,但是林微云能深切感受到,杨树泽是一个有担当又温暖的男人,尤其长得还不错,学历高,又前途无限,这当然要给自家好姐妹留意着!
“他算稀有,那我算什么?”温庭深拿下她的手,俯身逼问。
对上他锐利的眼神,林微云总算体会到了,男人的胜负欲无所不知。
她晃着他的手臂,拿起惯用的招数跟他撒娇,语气甜软:“你当然是——唯我独有呀!”
温庭深笑一笑,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横竖身后的那位优质男士,也不会对她再有特别的心思了。
他心满意足搂着她的腰往副驾驶位走去,语气宠溺:“走吧,老婆大人。”
“小林同学!”
两人正要上车时,身后传来孙老师气喘吁吁的声音。
林微云回头,便见孙利华提着一只琴盒,小跑过来,刚转身往小区门口去的杨树泽也跟了过来。
“孙老师,怎么了?”
孙利华站稳后,直接拉开琴盒,是一把保养很好的酸枝老蝙蝠头琵琶,“这是我进央团后一位恩师赠予的,是个老物件,有点价值,里面还有一些我作曲的经验片段,一并送给你。”
林微云下意识就要拒绝:“不行,老师,这个太贵重了!”
“小林同学,老师没多少时间跟你客气,刚喊了邻居帮忙照看家里,才得空跑出来,”孙利华不由分说,将琴盒一并送到她手里,语气欣慰:“老师也没有其他的可以送你,唯有这琵琶,是我珍爱之物,也希望你以后,能兴礼仪之邦,奏国乐无双。”
林微云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温庭深却忽然道:“既是孙老师的心意,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