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矫情的念头,是属于醉酒的林微云,不属于清醒的林微云。
“你在哪儿?”她吸了吸鼻,是刚刚冻得难受。
“我现在过来,你在饭店里乖乖等着,二十分钟就到。”
可林微云一听到他要过来,怎么可能会乖乖在里面等着,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扔给杨树泽,起身就往外面走。
“林微云!”杨树泽无奈追了上去。
天寒地冻的,他只得陪林微云站在门口,知道怎么劝也劝不回她。
寒风习习,这二十分钟对林微云来说,甚为漫长,甚至将她的醉意都吹散了些,整个人又突然清醒过来了。
“杨师兄,你怎么还不走呀?”
杨树泽:“……”
总不能说,他是在这里陪她看月亮吧!
这时,一辆布加迪冲破夜色,缓缓驶来。
林微云一眼瞥到,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我老公来了!”
这辆车是温庭深为了庆祝她进入央团,给她买的祝贺礼物,方便她在北市出行,只是林微云觉得自己车技不佳,生怕剐蹭到了,所以平日很少亲自开。
即便是醉着,她依旧一眼就认出来了。
车后门被推开时,温庭深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走下来,林微云迫不及待跑下阶梯,要不是背上琵琶太重,她估计会三步两跳跑到他怀里。
“你怎么突然回国了呀?”
温庭深第一时间拿下她肩上沉重的琵琶盒,提在手里,她才扑入他怀里,被单手抱起。
只是两人衣服厚重,除了气息,很难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直到他的掌心覆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摩挲了片刻,才升起一股温度。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结果半天联系不到人,回到家问了母亲,才知道她跟乐团去大剧院表演了,又打电话问了外公,得知按照央团历年的习惯,小年夜表演结束后,都会去酒店聚餐,只是不知道聚餐酒店定在哪里,他转而又联系了远在国外的孙老师,问了杨树泽的电话,才联系上人。
而他跟杨树泽挂了电话后,才看到夏禾打来的未接电话和信息,知道她喝酒了。
林微云自然不知道这一波折,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笑着说:“我喜欢这个惊喜。”
温庭深尝到了一丝酒气,想起夏禾的信息,挑眉问她:“喝了多少?”
林微云竖起一根手指:“一点点。”
实则是一整瓶,但是她不敢说,怕被他打屁股。
温庭深自然不信,只是也没多说,只是用温热的掌心覆着她冰冷的鼻尖轻柔搓着,心疼她这个模样,像极了酒店旁堆的小雪人,脸蛋雪白,鼻子都是红通通的。
北方的冷跟南方的冷不太一样,出了室内就如坠冰窟,像她这样清瘦的南方姑娘,不一定能承受住这种寒冷。
他也不想让她在外面多待,生怕把她冻坏了,揽着人便要进车:“回家吧。”
林微云坐进去后,忽然想起什么来,正要推开门,便见温庭深回头看向杨树泽那边方向,似有话说。
杨树泽也走了过来,一脸歉意:“温先生,今天实在抱歉,老师们给新来的实习生庆祝,喝了几杯酒,我没拦住。”
温庭深倒也没想过要怪任何人,入了社会,这些局面自然免不了,更何况林微云前段时间便跟他提过,自己要好好锻炼一下酒量,今晚看来,确实有所进步,起码她刚刚还能跟自己对答如流。
“今晚谢谢你了,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杨树泽摆手:“不用麻烦了,你快送她回去醒酒吧。”
温庭深却说:“她明天要知道我没有送你回家,大概会怪我不近人情。”
人家陪他妻子在寒风里等了这么久,不送一程确实说不过去。
见状,杨树泽也没有客气了,往车后备厢走去:“行吧,谢谢温先生了。”
“客气。”温庭深微不可察浅笑了一声。
他回到车上时,林微云正缩在座位角落,对着手心哈气,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立马像只小猫一样贴了过来,眨着眼索吻。
北方的室外太冷了,她刚走得急,忘了戴手套,手指都有些僵硬了,此时此刻只想与他贴贴抱抱求温暖。
以往这种小别重逢,别说是在私密的车上,就是在大街上,这人也会摁着她亲吻两下。
然而这次,温庭深却正襟危坐,单手揽着她,抓起她的一双手揉着,笑问:“怎么了?”
林微云一脸委屈巴巴望着,嘟起了小嘴:“冷。”
闻言,温庭深抬手解了风衣扣子,将她的手藏在心口,用体温帮她取暖,又问她手机怎么关机了。
林微云往他怀里蹭了蹭,说:“手机进水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可你不是在国外吗?”
温庭深顿了顿:“今天小年夜。”
林微云迷糊嗯了一声:“我以为,没到过年你不会回来呢。”
她孤身一人多年,就连大年三十这种大团圆的日子,都习惯了冷淡而过,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年夜。
温庭深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一股寒风袭来,杨树泽进来了。
“麻烦你们了。”
杨树泽刚把琵琶盒放到后备箱,只提了一个双肩包,放在腿上。
今天开车的是温家司机梁叔,梁叔问了杨树泽的住址,定好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