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梦注定是甜蜜的。
阳光升起的时候。
两人在约定的地方见面,随后坐车直达她选定的火锅店。
他们坐在出租后排, 孟羽林给他讲了她坐车听不懂方言闹的笑话。
前排开车的司机听了,豪爽地讲了几个他载几个外地乘客闹出的更离谱的事儿, 车里全程充满笑声。
当天并非周末, 到达火锅店时是9点多,店里尚没有顾客,老板正在准备食材。
有凌路在, 拍摄和采访都进行得十分顺畅。
采访完成后,到了午餐时间, 孟羽林闻着火锅味早就走不动道儿了,两人留下来吃午饭。
凌路让孟羽林先点餐。
女孩子一看菜单, 满纸的名目,无非只有想吃和更想吃的区别。
轮到凌路, 他扫了眼被被勾了一半的菜单,合上, 对店员道:“就这些。”
“等等等!”她想到什么, 拿回来菜单,捏着笔尖又勾了几样。
半小时后,不久前让她馋的不行的图片变成了现实。
在红油里上下翻腾的虾滑, 脆滑爽口的鸭肠,透明劲道的宽粉,翠嫩欲滴的贡菜, 麻辣生津的肺片……
而凌路也知道了她最后又勾了几样什么菜。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胡萝卜块, 胡萝卜片,花雕整根胡萝卜。
她见他还未开动, 撑着下巴,“凌路,你快吃呀。”
冬季火锅蒸腾的热气令她看起来更加面目可爱,一点笑便化开晕染整个空间。
“嗯。”他拿出纸封包装中的竹筷。
凌路吃饭时不多言语,吃相优雅,动作慢条斯理速度却不慢。
和她的很多同龄朋友不同的是,他吃饭都很专注,没有看一眼手机。
黑色筷子和他手部冷白的肤色对比强烈,和青色筋脉对比相对缓和。
他一用力,肌理和筋脉的走向随之变化。
有种充满力量的性感。
大约由于辣,他本就殷红的唇瓣变得更红,泛着亮亮的光泽。
她忍不住偷看,好几次差点被抓到,幸好机灵闪得快。
直到——
凌路胳膊撑着桌面,手放在太阳穴的位置,闭眼,“孟羽林。”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么。
糟糕,被发现了。
孟羽林欲盖弥彰盯着别处的眼睛眨了眨,那不装了,直接转向他,理直气壮:“不怪我。”
“谁让你这么好看。”
他扶着太阳穴的手直接掩住半张脸,半晌,吐出两个字:“吃饭。”
“哦。”她挡住自己作恶的眼睛,忍痛割爱:“好了,你放心吃,我不偷看了。”
火锅店装修不错,味道也好,随着午餐时间临近,店里的客人逐渐增多。
孟羽林半盖着眼睛,手边被推来一碟剥好的虾仁。
她抬头,“你给我剥的?”
凌路取下一次性手套,尽量云淡风轻:“你手不方便。”
她有天竟然能得到他的这种待遇,夸张地吸吸鼻子,商量道:“凌路,要不你等我好了,再用那个凝胶给我洗洗手,这日子也太幸福了。”
“……”他没忍住,低声笑了下。她又要说话,他说道:“好了,快吃。”
“凌路,你真好。”她灿然一笑,然后很有节操地继续半掩眼睛,“你也吃。”
冬日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食物在红油中翻腾变成熟了的颜色。
指腹和竹筷来回碾磨。
和热气一起翻腾的,少年难藏的心意。
风平浪静止于几分钟后。
凌路夹起一块胡萝卜。
“小心,那里有葱。”孟羽林翘开指缝看他。
她发现他不吃葱,料碟里不放,就连菜品自带的一点葱末都会挑出来。
他翻过看了看,胡萝卜背面的确有片葱花,他将葱花择出。
孟羽林捧着下巴,很新奇的模样:“原来你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还以为像他这样的,肯定完全不挑食。
“嗯。”他承认。
“那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声音清脆。
“没了。”他默了默,低声问:“你呢。”
“噢!我有好多,第一个,辣椒,你知道吗,来遥城之前我完全不吃辣,但来了之后,无辣不欢,我每天都要吃,还有……”
店里有小孩来回穿行走动,笑嘻嘻打闹,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气氛活络。
凌路回应她的每一句话。
结束时,孟羽林吃得肚子鼓鼓的,提出消消食坐公交回去,凌路无所谓随她。
回学校最近的公交站离火锅店有三条街的距离,有他在,不用导航,他是人肉导航仪。
回学校后,两人下午都有课,分开上课。
孟羽林提起给凌路发了消息,她晚上有两节晚修,下午不能过来,8点多下课再过来,并提示给他带了小玩意,让他猜猜是什么。
队内的其它几个成员老时间过来训练室。
林一朝来的早些,见今天只有凌路一个人,低头一笑,往他对面的长桌上一坐,装模作样四处看了眼,“今儿孟学妹没来?”
凌路翻了页书道,“她晚上有课。”
旁边两位刚进来的成员默契憨憨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