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训练的项目是即兴追逼。
例如:
涂途:“红了的苹果更好吃。”
许涛涛:“这是您方持有的观点,好,不妨让我们打开思维,金星苹果色泽如金,果肉酥脆细嫩,每年秋后采摘季节,百万食客翘首以盼,这是否属于好吃的表现?
请让我们再继续思考,所谓‘好吃’,是谁下的定义?试想一位普通人酒足饭饱之后面对红润的苹果,一位难民面对触手可及的青苹果,哪一方的诱惑力更大?那么好了,您方的观点里,‘更’字从何体现?
‘红了的苹果更好吃’背后的实质是什么,是红润的苹果可能甜度更高,但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有人喜酸,有人嗜甜,彼之蜜糖,我之□□。
一个固守的、没有和实际结合的、没有精细化处理的观点能不能称为事实,或者能不能成为事实?我想答案很明显。”
追问可以提高辩论者反应速度,也培养队员默契。
完成几个轮回后,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座椅挪动起哄关门的吵闹杂声。
几人干脆暂时中场休息等待安静。
然而十来分钟后,闹声仍在继续。
几人都知道隔壁是谁组的队。
因为知道更加默不作声。
仲家荃干嘛要这么挑衅,大
铱驊
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嫉妒心太强。
凌路跟他同时进队,同样的资历,凌路当了队长,可以管着他,以他高傲自负的性子,没退的时候一进训练室心里跟猫抓似的,不发出点尖锐的声音,不故意找茬,心里就颠三倒四,人要憋疯了。
好不容易离开,自己搞了个队,当了队长,还不得好好显显。
铆足了劲在凌路面前找存在感。
涂途和许涛涛平时虽然憨憨的,但能加入凌路队的都不是傻子。林一朝更不用说。
宁可惹君子,不可招小人。
大抵是闹够了,估摸着快到别人的忍耐极限了,隔壁跑出来个人,冲着他们的方向大喊:“兄弟们,不好意思啊,我们气氛比较活跃,多担待!”
紧接着又闹起来。
涂途忍不住了,起身,“凌路,我去跟他们说!他还无法无天了!”
凌路起身,按了按他肩,“坐下。”
他准备出去,“大家渴了没,我去买几瓶水。”
“你们一起吃火锅了?”徐洋洋惊愕,“他还给你剥虾!”
晚修课课间,孟羽林跟徐洋洋说起最近几天和凌路发生的事。
她点头:“吃了。”
徐洋洋整理思绪,慢慢一件件细品,最终郑重确认道:“羽林,我觉得他可能对你有特别的想法了”
“嗯呢,”她晃着笔上的绿毛球,说:“特别想揍我。”
天天给她换药,被压迫写报告,中午吃火锅被他盯着到最后面红耳赤不知道吃没吃饱。
“不是,我是说,”徐洋洋重申,“你可能要成功了,据我所知,凌路对不喜欢的人是丝毫不留余地的。”
她随口回道:“你怎么知道,你以前认识他?”
“……”徐洋洋:“他之前对你就是那样啊。”
孟羽林噎住。
“但是那是以前的事了”徐洋洋接着道:“他现在对你很不一样诶。”
孟羽林趴着,她真的好想没法反驳洋洋,好想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一个标点符号反驳,可是答案如此明显。
她举起双手:“是因为手啦,他觉得是他的错,得负责。”
凌路道德感和责任感很强。
徐洋洋停住,细思了几秒,不赞同,“好吧,写报告和换药可以用手来解释,可采访,吃火锅?”
“这个就是我运气好了,刚好碰上他有时间。”
孟羽林想,他完全不认识她的时候尚且看她手受伤会帮开门,现在帮忙做个翻译完全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吃火锅是因为她提出要吃。
“据我所知,”徐洋洋说:“他们专业这几天时间可不多。”
她在西区的综合实验大楼兼职,岗位轮转,负责记录实验室启用日志。
近期就属化药大三的几个班借用实验室最频繁,她估计可能是有什么实验作业。
晚修单节休息时间只有5分钟,上课铃响了,徐洋洋没再讲话。
孟羽林淡棕的瞳孔望着外面黑黑的天空。
没什么不一样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她送他的每样东西,他都转了钱,胡萝卜汁,甚至中午的火锅,他竟然提前结账了。
界限分明,绝不含糊。
等她手好了,他们又要恢复以前的状态了。
很久都见不到一面。
再见面他又会冷冷淡淡。
凌路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没听别人说过,问他他也不说。
一点参考都找不到。
想着想着又发疯。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的魅力。
依照这个速度,等她七老八十了可能才看得到一点苗头。
不管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孟羽林看了眼书包里装的鼓鼓的一罐鱼油,眯起眼睛,宠坏他,以后再也没人受得了他,只能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