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于甩锅,步步紧逼,“不是他,就是你。”
“说实在的,我开始觉得不是你,毕竟咱们素不相识,你没必要这么搞。”
他自以为参透地勾唇:“但我现在更倾向是你了。我一说周铁,你紧张得很,否定这么快,关系匪浅嘛,你搞我们的实验,给他出气?”
‘气’字还没说出来,凌路出声制止:“唐中麟。”
几乎是同一瞬间,唐中麟后颈被人扼住。
周铁掐住他颈部,狠狠往桌上一摁,“不是我,也不是她!”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几人,见这阵仗吓了大跳,费劲俩人拉开。
看样子,俩人不能放一块了,早晚打起来,他们询问凌路的意思。
凌路往外一侧,示意先把周铁送走。
孟羽林怕他误会,连忙跟他说道:“真的不是我们。”
凌路:“我知道。”
她不会做这种事。
周铁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中麟和陈然急了,“他凭什么走,监控明明白白摆着……”
凌路回头,“我有没有说过,实验中途不能离开人。”
声音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
说过,反复说过很多次。
即使没说,这类实验中途不能离开人也是起码准则。
否则,发生任何事故,他俩都是第一责任人。
两人立刻没声了。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凌路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对孟羽林宽慰道:“抱歉,耽搁了你时间,到午饭时间了,去吃饭吧。”
“喔…”孟羽林不想离开,可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猜测他们可能要内部处理,只好先离开,“好。”
楼梯口,周铁竟然没走,站在下面等她。
他抄着手,半倚栏杆,开门见山:“为什么帮我?”
“谁帮你了,我实话实说而已。”她站在阶梯上,闷闷不乐。
她好像给凌路添麻烦了。
周铁:“我说的是昨天的事。”
他天生一张阴沉的脸。
面无表情,并无善意。
昨天什么事,哦,送他去医院。
孟羽林想起他当时凶狠的样子,气的,“你自己倒我身上的,还抓着我,我不帮行吗。”
他陈述:“你帮我交了药费。”
如果不想帮他,不用做这些。
“哦,对”她拿出手机,“你还给我。”
他扫码,操作着手机给她转账。
头垂着,跟方才打人的样子截然不同,看着一点也不凶了。
操作的间隙,她小声试探问:“喂,你去实验室干什么?”
没想到,他回答得很爽快,“我跟他们同一个课题,遇到麻烦,去看他们的找参考。”
这不挺正常的理由,她问:“那你怎么不说?”
“你不也没说。”
“……”她是怕拉凌路下水。
“说了没用,他们只想把锅扣给我。”他顿了下,加道:“和你。”
孟羽林:“……”你倒是直接。
“好了。”他转完账,转身就走。
她忽的想起来件事,“锡纸烫,你衣服怎么还你?”
喊完才反应过来,糟糕,在心里叫惯了。
“锡纸烫?”周铁回头,在满头炸毛中若隐若现的眉毛动了动,意识到是在叫他,“明天给我。”
孟羽林纳闷,明天她怎么给,又没说时间地点。
让她去找他?
不可能的。
“喂!”
他走远消失不见了。
……
室内。
陈然和唐中麟安静了会儿,支支吾吾道:“不是我们想中途离开。人有三急,有什么办法。”
“反正,那些东西我们赔不起。”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毁掉的试剂和材料加起来价值五位数以上。
总得有人来负责,或者说背锅。
说着,陈然往外走,“那女的不是说她去的比周铁还早,她的可能性更大,我把她叫回来问清楚。”
凌路按了按鼻梁,叫停闹剧,“好了。”
实验室正对楼道,有上下左右四个通口,陈然和唐中麟只查了
一侧的。
另外三个通口完全可能有其他人进出,可惜当时监控没开,查不了。
他们不想担责,病急乱投医一口咬死是孟羽林和周铁中的一个。
可孟羽林又坚持不是周铁。
明显接下来他们要针对孟羽林。
牵涉到她,要联系她的学院和导员,对她影响不小。
凌路:“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唐中麟压下心底一抹喜悦,得寸进尺小声:“不是我们非要找她麻烦,其它三个通口都没监控,如果最后还是没查清,那些东西的赔偿……”
满室死寂。
尽管在幼年时期,每个人都被教育遇到事情要解决问题而不是推卸责任,但与之相反的行为才是更多人的选择。
过了会儿。
凌路:“我来出。”
如果最后没查清,所有赔偿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