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折射着清晨的阳光,金色光芒落在中间的瓷砖上。
穿堂风吹起他的衣角。
美好得像梦境。
他垂着的手上拿着很多东西:她的书包,她本来准备买的两块蓬松漂亮糕点,还有个盒子。
“好点了没?”他问。
好什么?她忘了昨天演的那出好戏。
他拿出醒酒液,她才想起来,“好好好多了 。”
她指指醒酒液:“给我的?”
“嗯,”
确切地说,它叫醒酒液主要功能却不只醒酒。
他递给她,和声:“养胃的,酒后喝了会舒服些。”
“好的!”她接过来,抱在怀里,欢喜雀跃。
两人走向教学楼,路上孟羽林才看到他早发了消息,问她还难不难受,还有醒酒液的事。
到了教学楼下,凌路问她下午有没有课,晚上还去不去自习室。
孟羽林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然后摇摇头,“没课,但我不去了。”
好不容易他对她有点喜欢的苗头了,她应该抓紧时机好好培养,可是有件事她必须要去做。
“我晚上要回北江市。”她说:“等我回来再来找你。”
凌路把书包给她,“好,快去上课。”
他目送她离开,随后和林一朝他们走向另一栋楼。
他问:“上次跟我们打球的是不是土木院学生会的?”
林一朝:“对,那个特黑,杨榆,还是个部长,风纪部的吧,前几天说想去看辩论赛,从我这薅走了两张亲友票!”
“你有他联系方式没,推给我。”
“你要他联系方式,干什……”林一朝说着想到了什么,猜测:“找孟羽林茬儿的那男的是土木院的?”
大概率是替她出头,不然怎么会突然问学生会的,还是纪律部的。
“嗯,”凌路点头,“姓梁,梁德。”
“你怎么知道?!”
“他校园卡上写的。”凌路点开他发来的联系人名片,添加。
要是不给那人点教训,可能还会去找她麻烦。
付超感叹他心细,当时一团乱,他什么也没看清。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没想到周铁外表看着吊吊的,还是个热心肠,还挺乐于助人,孟学妹今天可多亏他了。”
凌路指尖顿了顿。
第39章
北江市在下雪。
这座位于北方的城市, 十月底就有雪花飘舞了。
如今更甚。
孟昌结束应酬从会所出来,仰面望天。
略显苍老的脸上残留着酒气和包厢里的余热。
夜色里,雪花像洒在空中的盐巴。
落在脸上就化了。
助理跟人交涉完, 见老板站在雪里,立刻过来撑起伞, “孟总。”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孟昌对年轻的助理微微投以感谢一笑, 随后进了车里。
助理从前座递去银色手帕,“孟总,您身上落了雪, 擦擦,防止受寒。”
一直跟着老板的张助休假了, 他临时顶上。
第一次跟老板出来,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黑色商务车穿行在宽阔的道路上, 车窗外,繁华闹市的霓虹灯光被拉成数条平行线。
孟昌盘着手上的珠子, 降下车窗,伸手感受外面的凉度。
的确太冷了, 不出两分钟手就僵了。
助理敏锐的察觉今晚的孟总情绪低落, 尽管明明今晚的生意谈得十分成功。
他想起公司里的人聊过关于孟总的八卦。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男人,他佩服。
孟总早年一穷二白, 跟妻子离婚后单独带着孩子。
一边带孩子一边创业,有时输有时赢。跌过几次大的,其中的心酸不言而喻, 但一直没放弃。
从房地产转战建材行业, 赶上了时代风口,成了现在的孟总。
功成名就后, 却一直没有再娶。
听说就是为了女儿。
孟总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女儿身上,从不逼女儿做任何事。
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去暖和的城市就让她去南方;
家里需要继承人,但女儿无心商科,他提也没提学商的话。
车停在郊区的别墅外。
孟昌下车。
别墅前的青石小径两侧的精心养护的花蕊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往常的这天,家中总是最热闹的。
而现在……仅有微弱的地灯。
私人手机的信箱里,小羽0点就发来了祝贺他生日快乐的信息。
青石小径两次的花结了一层薄冰。
雪夜里,星辰也被捂得半点看不到光。
越年长越感到,孤独和分离是人一生要修进的课题。
他叹息,推开门。
“砰!”
“砰砰!”
“砰砰砰!”
连着几杆礼花彩带在空中炸开。
灯光乍亮。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
孟羽林推着七层蛋糕车过来,光彩熠熠。
周围被提前叫来的亲近的叔叔伯伯们笑着同唱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