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说他的质疑是单独存在的，这的确是个新东西。虽然比尔大概觉得那家伙是个蠢货，但比尔也确实很难解释清楚。”杰瑞道，“你得承认，我们的确还不知道互联网到底能做多少事？”
“听上去它可以做一切事，尽管这些事目前人类以另外的载体也可以做。但当形式改变，且那么多信息整合到一起，也许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变化。”亨利接道。
“聪明。我也是这么想。我们公司正在开发一个可以整合各种信息，并且可以收发电子邮件的网站。”杰瑞说。
“你如果再需要我给你绘图，我可是要收费的。”亨利玩笑道，又问，“哈利把你们的新系统推销出去了吗？”
“法国和美国都有一个酒店集团要了，感谢Ms.Money首先买下，这对我们是最好的广告。”杰瑞一边说一边看向钱宁。
亨利也看了看钱宁。
钱宁许久不说话，她其实一直在听，同时也在想工作的事。
现代酒店集团的竞争主要有两个驱动，投资与创新。
本廷克家族最初正是基于此寻找合作伙伴。卓铭不仅带来了投资驱动，在钱宁担任执行副经理的四个月里，她也推动了创新驱动，即品牌价值、革新管理系统、开创在线预订系统技术。
“我在听。”见杰瑞和亨利都看过来，钱宁连忙道，“比如人们明明可以找旅行社或者打电话预定我们的酒店，但是就是有人真的更乐意通过我们的官方网站预定。但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你们做的官方网站比旅行社更好的展示了产品。而且正在使用互联网的人当然会喜欢新东西，在我们回访的电话中，他们认为自己预定本身就得到了乐趣，是计划旅行的一部分。”
“好了，赶紧说那个神奇数字吧。”亨利露出期盼的目光。
杰瑞转动溜圆眼睛，“我来猜一下……”
“30%。”钱宁直接给出了答案，“希尔顿应该也是这个数字。”
最近一个季度的集团酒店预订，竟然有30%来自在线预订系统。这已经是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数字。钱宁相信狄兰应该也知道了。
这是钱宁回到伦敦以后，在新年的第一个会议上就得到的好消息。会议上确定的另外一件事则是哈德良更名和更换管理层的问题。
实际上，现代酒店集团的经营管理模式，如果从资源投入程度考虑，钱宁不仅不应该考虑收购考夫曼手上的股份，还应该在美国本土寻找新的投资人，放弃高控制权。
大量的采用特许经营模式才是最快、最高效率且成本最低的扩大酒店集团的方式。
但是，新白马和哈德良的地位对于酒店集团极为特殊。
钱宁想要在这两家酒店获得更高控制权，采取全资公司模式。加上金环白马的业主毫无疑问是卓铭自己。那么，这三家酒店就是白马国际酒店集团旗下最重要的三家酒店。是集团打算作为旗舰店，确立品牌名声的酒店。
集团之后的扩张，无论是已经完成百分百收购的，还是计划新开业的，还是之后打算在S市与当地五星级酒店合作的项目，都可以采用特许经营、管理合同等方式。
新年回来之后的忙碌，让钱宁几乎无暇顾及自己的情绪。
但她也很讽刺地发现，她总会想到狄兰。从哈德良到金环白马，以及即将开启的新白马翻新，都会让她想到狄兰。
亨利和杰瑞听到这个消息都很兴奋，三人击了个掌，重新坐下。
“你和狄兰怎么样？”亨利坐下后问。
钱宁看着亨利，还有杰瑞，淡笑着问，“他没告诉你们吗？”
两位青年都微微摇头。
“那晚以后，我没见过他，我也没跟他通过电话。他搬出去了。我不知道他是搬到了伦敦哪个他的房产，还是只是暂时搬到了剑桥的宿舍公寓。”钱宁平静说完，垂眼喝了口咖啡，尝试问道，“他还好吗？”她抬眼时，对面两位神情都有点怪异。
亨利说：“他没事。”
杰瑞说：“他很好。”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钱宁点了两下头，又朝他们微笑了下。她没有意识到，当她自然扭头看向窗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剑桥宿舍公寓的厨房里。
亨利拿起了电话，他盯着狄兰冷酷的脸，随后开了免提：“你好。”
“亨利，是我。”那边，传来钱宁温柔的声音，“我回来听讲你让我回到白橡木一定要给你打电话，无论多晚，所以是什么事？”
亨利转开视线，慢慢道，“没事了，我以为我的车钥匙掉在了白橡木，我刚才已经找到了。”
“真的吗？就这个？”钱宁的声音透着不相信。
“真的啦，困了，回头聊？”亨利的声音透出慵懒。
“好。”电话里，钱宁稍顿，“亨利，你帮我跟狄兰说一下，虽然班克斯先生应该也会打给他，我已经回家了，还有，我不想以后每次晚上出去的时候，班克斯先生都会带着保安跟着我。”
“先这样。”亨利模糊回道，“晚安。”立即就挂断了电话。
厨房重回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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