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钱宁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她试图转移注意力，于是用手触了触身旁的亨利，开着玩笑道，“你们比赛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狰狞。”
“才有点？”亨利立刻转脸，挑起眉头一笑，酒窝跟着出来，音量稍高，“如果我们能用表情吓退那帮牛津的，相信我们，我们该死的会的。”
亨利这话引得这一处听到的人都笑了起来。
狄兰也弯了弯嘴角。
“你会戴么？”一片笑声中，钱宁瞥了一眼狄兰，似是漫不经意地问。
她知道他听到了，而且听懂了。
狄兰眉眼给出肯定答案的同时，低道，“第一次，我在等我漂亮的妻子帮我打。”
“我为什么必须给你服务？”钱宁拿起晶莹的红酒杯，悠悠晃动着，戏弄看他。
“你帮我打领带，我帮你……随便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狄兰盯着女人的瞳孔收缩着，声音语调一贯的正经体面，“我的确有很多非常有创意的想法。你会极致满意。”
钱宁喉咙发紧、口干舌燥时，低眉笑着抿了一口红酒。
一年多前她就知道，年轻的本廷克先生的调情风格，是可以极度的绕弯子、含蓄，甚至绅士、雅致，同时又异常挑逗的。
钱宁淡然放下红酒杯，余光却瞧到了亨利脸上的表情……肯定是被听到了。她于是微笑瞪向狄兰。
狄兰若无其事地看了看亨利。
亨利转回头来，淡淡一笑，“对了，杰瑞今天回来，不知道他这会儿到剑桥没有。算起来，他在美国也待了半个月。查尔斯仍然在度假……”
Formal不到十点就结束了，一群人往外走的时候，还在商量去哪里继续喝酒。
从古老的建筑里出来，狄兰绅士地帮身着黑色长裙的钱宁披上同色的大衣。
这一周的气温没什么变化，雨水明显变少。
无星之夜，初春的寒冷伴随着四季不断的大风。
钱宁侧脸跟狄兰道谢，也跟他和亨利讲，“我的司机十点来接我，我就不去跟你们一起喝酒了。你们也别喝太醉，好吗？”
亨利与狄兰短暂眼神交流，二人想法一致。
“我们也不去了。”亨利有点乖地说，脸上表情亢奋起来，“建筑基金会正在圣詹姆斯教堂举办‘二十一世纪的伦敦’公开辩论会，我和狄兰都打算去听，也有可能参加，如果参加的话，我需要好好准备……”
“是么？我也很感兴趣。”钱宁明亮的眼眸闪动两下。她跟爸爸也谈了拿地的事情。钱卓铭十分欣赏她的眼光。而这个公开辩论会，肯定会涉及整座城市未来的规划……
亨利眉开眼笑正欲接话，他注意到狄兰和钱宁先后看向了同一处，他于是也看了过去。
学院的绿草地边，耸入云端的哥特尖顶下，有个黑影在朝他们走过来。
光线很弱，但他们都熟悉那个身影。
杰瑞的打扮同狄兰与亨利无异，都是西装外面套风衣，搭配牛津鞋。
“哈利告诉我，你们在这里。”杰瑞看着他们的方向，边走边含带笑意道。
哈利今天作为赞助人全程观看了对抗赛。杰瑞一下飞机，就跟哈利通了电话，他们谈了工作，哈利也告诉了他这个。
“你不是说在旧金山待到假期结束？”亨利笑着调侃地问道，“刚到吗？”
“对。该谈的都谈完了，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剩下就是些派对。”杰瑞已走到三人面前。他嘴巴忙碌，眉眼和下巴也忙碌地在跟他们身边国王的同学打招呼。
“是我听错了，JA？”亨利挖苦了一句。
杰瑞脸上浮现一贯的坏笑，“我太年轻，硅谷派对口味太重，不适合我。”他说完，看向狄兰，然后是钱宁，“你好。”
“你好。”钱宁笑着回打招呼。像亨利一样，她的笑容里不乏调侃。
狄兰直接冷冰冰嘲道，“你自己信么？”
亨利一手推向杰瑞的臂膀，语气跟狄兰一模一样，“不就是典型的‘男孩俱乐部’那些狗屎，还能不适合你？尽管，你在美国饮酒的确不合法。但这是个该死的笑话吗？”
风呼呼吹着，森冷的夜色中，三位穿着正装的年轻绅士和一位黑色大衣包裹黑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士，在美丽又神秘的恢宏哥特建筑群下，与人流渐渐分散。
四人仍然是往外走。
“听着，你们两个混蛋，现在，我谈论的就是现在，在硅谷，每24个小时，就会增加62个新的百万富翁。你们知道这该死的意味着什么吗？除了这是个难以估量的梦想产业。”杰瑞表情丰富，机敏的眼睛掠过三人。
那三人神情各异地看着有时干脆倒着走的杰瑞，皆没有表现出对他所谈论之事的厌烦。
“在我刚才谈论的那类派对上，如果不是出身富庶、眼光独到、从来都很疯狂的投资人，就是超级聪明、读书时是技术型的书呆子——但他们在一夜暴富后，同样会像疯狗一样发-情和发疯。”
钱宁笑出来时，也取笑道：“拜托，杰瑞，去年圣诞在纽约，如果不是我和米卡在哈德良的顶层套房妨碍你们，难道不是夜夜都是这类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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