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不再站在水中,而是站在山石之上,专注望着溪水。
一秒,两秒,三秒,只听一声清脆的笃响,水花微微荡漾,削尖的竹尖上已经串了一条一手长的马口鱼。
阿辛随意将鱼摘下,精准抛入姜漫漫身边的鱼桶中,又继续入定观测。
不出十秒,再度上鱼。
自她刚刚去砍竹子开始,吃穿两组留在溪边的便都在关注,此刻见这番情景,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我滴个乖乖……”
掘了条蚯蚓,刚拿着钓竿准备再战的常凯,直接扔了钓竿,跳到离阿辛最近的一块山石上。
“阿辛,这个比刚才那个方法是不是要简单点?”
瞅准空隙,他小声问道。
被人突然搭话,阿辛有些无措,还是点头:“嗯。”
“那能教教我不?”常凯腆着脸。
阿辛看他一眼,抓紧手中竹竿,“我……我先去给你砍根竹子。”
“不用不用,这个我会,我自己来就行,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常凯说着,提刀就往竹林走。
“你小子,偷偷拜师啊!”禹智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勾上他的脖子,“凯哥,替我也砍一根呗!”
“一边去,自己砍!”
“靠,砍一根怎么了?兄弟的鱼还不是你的鱼?”
“醒醒,这次我们不是一个组。”
“你也知道我和阿辛一个组啊,那还不对我好点?”
“……”
吃组其他人此时也追上来。
“凯哥,你都替小智砍了,也替我砍一根呗,兄弟可是和你一个组的!”
……
很快,吃组六个大小伙,以及穿组禹智人手一根竹竿,一列站在阿辛跟前。
“师父!我和师弟们都准备好了!”禹智一步向前,大声报到。
“卧槽你!”常凯无语看他,“哥帮你砍竹子,你竟然想当我师兄?”
禹智回头看向众人,指指常凯,嘿笑,“瞅瞅,连凯哥都主动叫我师兄了,你们自觉点啊。”
“主动你妹啊,信不信我打狗棍抽你!”常凯一竿子插在禹智两腿间,作势要往上打。
他本意是想开个玩笑,但禹智看到竿子从腿间伸出,就是□□一凉,下意识捂着躲,却不慎踩到山石湿滑处,一下向后倒去。
常凯伸手去扶,却因之前双手拿着竹竿,晚了一步。
“哎哎哎完了完了——”
作为嘴碎王者,眼看要摔落水,禹智也嘴上不停。
只是下一秒,他预想的噗通响透心凉并没有发生,腰上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牢牢箍住,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禹智睁眼一看,只见阿辛半扎马步,一手还握着竹竿,一手轻松写意地支撑着他整个体重。
“你没事吧?”阿辛担忧问。
“没事没事。”禹智愣愣回。
常凯这时已经到他身边,伸手拉起他。“你是真走运。”
“谁说不是呢。”禹智立起身,拾掇了下衣摆,回身看向常凯,“凯哥,我想了下,大师兄还是你来当吧。”
“这就良心发现了?”常凯将信将疑。
“不是。”禹智一脸自信地扫视常凯在内的吃组全员,露出八颗亮白牙齿,“刚才师父英雄救美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从今往后,你们可以叫我——师娘~”
他翘起兰花指,摇了个花手贴到脸边,眨眨眼。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行了,我叫你师兄行了吧?”常凯幽幽道。
“凯哥没事,论无耻咱们比不过他,也很正常。”众人拍了拍常凯的肩。
一行人笑着闹着开始向阿辛请教如何刺鱼。
阿辛看着眼前场景,忽然明白姜漫漫为什么让她用更简单的方法抓鱼。
她原以为,大家喜欢看的,是她徒手抓,学她的样子只不过是想玩乐一番,并不真为抓鱼。
但原来,大家是真心想学,也没认为捉鱼是贱者所为。
她将几人聚到岸边,回忆起小时,教她刀剑之术的师父说的话,开始讲解。
“刺鱼,最重要的就是准和快,下手要稳,用力要强。”
“不是单用手臂发力,这样不行,要从小腿发力,经腰,带动整条手臂,……”
“不对,不是这样,刺下去的时候手腕不能晃动……要稳住,可以根据鱼的位置稍微调整一些,像这样……”
“不要心急,要静心……”
“注意光线和影子……”
她的表达不是很熟练,但还算顺畅,并随着对众人的指点和解答,逐渐更为开放自如。
半个小时后,常凯突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竹竿末梢。
“卧槽!我真的刺到了……”
其他人看去,纷纷围到他身边仔细看鱼,而后欢呼声口哨声响起。
“凯哥牛哇!”
“不愧是凯哥!”
“凯哥已经用实力证明自己是大师兄了,小智你不行啊。”
“嘿,有本事你叫我师娘啊。”
……
“卧槽卧槽卧槽我也上鱼了,就刺到边角,但刚好刺破鱼鳍,它游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