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秦忘机在他怀中抬起了头,“你送我去沁园!”
惊云面不改色,只是嗓音略低下去了些:“为何?”
秦忘机哭笑不得:“我一个臣子,怎能随意进出殿下的寝殿?”
惊云嘴角不着痕迹地扯了扯:昨日不是才去了么……
不过他意识到秦忘机有所顾虑,终究是改了方向,朝着沁园而去。
不愧是武将,怀里抱着个人,仍是健步如飞,转眼功夫就到了地方,秦忘机算着时间,竟比平日自己走过来所费时间还要短。
然而被人抱了一路,却好似比自己走来还要累。
把秦忘机放到木屋的长
榻上,惊云扔下一句“我去叫大夫来沁园”正要走,却被秦忘机叫住。
秦忘机知晓自己这“病”需要的不过一条干净的月事带和一套干净的衣裳。
可对着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子,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可是东宫没有女眷,更没有婢女,自然就没有嬷嬷。
别提了,可能连月事带都没有。
秦忘机一时懊恼近来事情太多,思虑过度,又忙着修正女令,竟然把亲戚给忘了。
惊云迟迟等不来她的话,十分理解她内心的忧虑,毕竟秦大人和殿下的关系还没放到明面上,这种事情自然不敢随意让大夫察觉。
不过东宫的大夫,口风自然会很严。
“秦大人稍安,我去去就来。”
“惊云侍卫!”秦忘机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你别叫大夫,给我找个小太监过来吧。”
太监净身入宫时接受过这方面的训导,说起话来自然方便一些。
惊云嘴角一抽:“太监?”
“真的别找大夫来,求你了。就要太监,年龄小一些的。”她蹙着眉,态度恳切极了。
惊云不敢置信地往她身上看去,见她身上的血迹好似并没有太多,跟自己见过的场面比,简直就是毛毛雨,便猜测情况应该不是太危险。
“真的不用大夫?”
秦忘机干笑着答道:“自然是真的。”
人还笑得出来,比起那些捂着小腹,呻.吟不断的宫妃们好多了。
惊云瞬间放下了心。
不好意思地从她脸上错开视线,低声回答:“好。”
等到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太监过来,已经过去了两刻钟。
小太监长得眉清目秀,一见秦忘机面色苍白,躺在榻上,下裳带血,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不等秦忘机开口,他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盆热水,还拿来一条又大又厚的松江棉布。
“大人,东西备下了。”
“多谢,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
小太监看着她吃力地把身子支起来,犹豫着没马上走,反而迟疑道:“大人,还是奴才帮您吧?”
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太监,尽管她知道,太监已经不再算是男人。
可听见他如此提议,她还是微红了脸。
“不用,你快去忙你的吧。”
小太监只好听话地一躬身,走到门口,突然动作麻利地避到一旁,把头深深垂了下去,口中道:“殿下。”
宋桢大步进屋,直奔床榻,往秦忘机身上一看,落到衣摆上那片暗红上,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他喉头微动,看了眼秦忘机的小腹,移动手指轻触她的指尖。
缓缓抬头看她,眼里浮动着秦忘机从未见过的柔情:“还好吗?”他嗓音微颤。
见他这副样子,秦忘机本来不太舒服,却突然想笑,凑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声:“来癸水了。“
说完,便见他愣了一瞬,随后仿佛又显出些失落。
宋桢冷着脸吩咐小太监把面盆端进了内室,便立即将其屏退。
得安排人寻几个婢女了,他回想着小太监那张白净的脸,心里这般想着,把秦忘机拦腰抱起,进了内室。
因为之前一直把这里当做处理公务的地方,所以内室秦忘机从未擅自进来过。屋中有一把太师椅,宋桢将她放下之后,俯下身,熟练地去解她的腰带。
秦忘机红着脸按住他的手,垂眸,低声说:“我自己来。”
“你病着,自然我来。”
“宋桢!”他还要继续,她抓着他的手,柔柔地抗拒,“你、你先出去……”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秦忘机的脸更红了,突然感觉到一股血流从身上涌了出来,小腹微微坠痛,她不由得皱了下眉。
“听话,让我来。”宋桢伸手揉开她的眉心,又柔声哄着。
虽然更羞耻的事情都做过,但秦忘机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迈不过这道坎。
他是太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是这天下的九五之尊。让他像个婢女一般伺候自己,她简直不敢去想也承受不起。
她笑着再度拒绝他:“真的不行。”
“羞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洗过。”
每次把她折腾得抽筋剔骨一样,她迷迷糊糊的,晕晕乎乎的,哪有机会拒绝。可现在,她清醒着呢,而且也没虚弱成那样。
她脸上笑意不减,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