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红盖头看着里头那张小脸,宋桢由衷夸赞道:“你今日,很美。”
秦忘机的头垂下去了些,红盖头跟着一晃,里头的步摇也发出窸窣的碰撞声。
春宵一刻值千金,宋桢不再踟蹰,伸手,长指轻轻挑起了轻薄的盖头,她的脸便露了出来。
那双鲜红的唇瓣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这便是她做新娘的模样。
凝着她有些妖艳的脸,宋桢压下心头躁动,走过去,端来两盏合卺酒。
“来。”他伸手过去,拉起她一只手,想把酒递给她。
秦忘机却把手缩了回去。她手里还攥着那枚药丸。
她的脸刷地变烫,匆匆将药丸换了手,才把手伸过去,接过酒盏,手臂穿过他的,与他同饮。
因为离得近,他们的脸颊碰了一下。
秦忘机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些距离,皱着眉头,将酒喝完。
放下酒盏,宋桢又走了回来。这一次,他没有坐回榻上,而是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一双长臂从两边伸来,撑在她身体两侧,好似随时要压下去。
他幽暗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头上,蓦地伸手,将上面的发钗一件件取下,扔到地上。
最后一根发簪取下时,秦忘机一头乌发于一刹那间自头顶坠落。
她含羞带怯的杏眼从三千青丝掩映的小脸上,悄悄抬起,看向他。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不论穿衮服还是常服,穿阑衫还是戴盔甲,都极为俊美。
穿喜服,更美。
“吃药了吗?”他的嗓音已有些低哑。
秦忘机烫着脸错开视线,嗫喏道:“还没……”
“药呢?”他问。
秦忘机红着脸,把手摊开,手心里那颗黑药丸已经有些化开了。
宋桢垂着眼睫,将药丸捻起,含进了嘴里,同时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后颈。
吻着她,长舌一送,将药丸顶入她喉中。
这药真苦,秦忘机瞬间流出了泪。
屋中的温度在悄悄攀升,宋桢吻着她,收回放在她后颈的手,摸到她的两只小手,耐心地引着她绕到身上,去解他的腰带。
终于听见啪嗒一声,腰带解开掉落在地,他才胡乱地去撕扯她的嫁衣。
第26章
秦忘机如今才知, 宋桢嘴上说得如何强硬,心里对她到底是存了一份怜惜。
不论是初次强吻她时,虚张声势吓唬她, 说着要她那次。还是后来他重伤初愈在他榻上,亦或是订婚宴上在她闺房里。
他分明很强势,最后到底因为她的抗拒,而妥协了。
今夜在他的王府,无人打搅, 她以为以他的身量以他的力气,被压抑了那么久, 她说不定会没了半条命。
没想到, 只一次,宋桢便放过了她。
也许是止疼药起了作用,她觉得这事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可怕。
最厉害的时候, 她眼前一黑,但知觉仍在。
从她颈窝抬起头, 宋桢从他们紧扣在一起的十指上挪开视线,看向身下小姑娘涨得通红的脸。
一双凤眸中包含餍足的风流:“年年,你此时甚美。”
他染欲的脸格外勾人,声音也仿佛更有磁性了,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秦忘机红着脸错开视线。
是啊, 花开怎会不美呢。
她张嘴,却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只觉得喉咙干痒, 很想喝水。
宋桢满足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下床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眼下已经五月,天气转暖, 他抿了口,茶水还带有一丝余温。
走到榻前,倾身下去,将她身子抬起来些,喂她小口喝下。
“好些了吗?”等她喝完,他问。
秦忘机的心被他低磁的嗓音震得发颤,偏开些脸:“嗯。”
她的声音也有了变化,极轻的一声,满含撒娇的意味,她自己听着都脸红。
“年年的声音,怎么那么好听。”
想起方才自己的声音,秦忘机的脸更烫了。
宋桢低笑一声,放下茶盏,走过去抱着她,大步去了净室。
如今与他有了最为深入的肌肤之亲,只要一贴上他,情潮翻涌的感觉就会不自觉卷土重来,令她心悸不已。
分明没人,她却羞得直往他怀里钻。
扑通一声,宋桢抱着她跨进了浴池。
此时的她好似被抽去了骨头,做都坐不住,全凭宋桢揽着她,才给她洗好身子。
眼看着手心越来越热,宋桢及时结束了这项磨人的工作,抱她回了榻上,动作轻柔地给她上了药。
搂着她的腰,吻了下她的额头。
“年年受累了,先睡吧。”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体贴,如此便放了她,秦忘机彻底放了心。尽管腰上的酥麻很难忽视,但她很快累极而眠。
再睁眼,是因为颈上又传来那种噬骨的痒。还有后腰。
宋桢半睁着眼,正在十分专注地在她颈上点火。见她醒了,他手上力道略微加重。没一会儿,便不由分说压了上来。
他不累的吗!
秦忘机偏脸,避开他灼人的吐息,脸越来越烫。
“孤方才检查过,已经消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