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滔倒是处变不惊,他诚恳道歉:“请姑娘见谅,是敬玄宗御下不严。”
棠谙:“的确不严。”
沈滔的嘴角抽了抽,扭头道:“赵文,还不快道歉!”
赵文还在嘴硬:“有归墟令算什么了不起,能守住才......”
“闭嘴!”沈滔面色很不好看,像是动了真怒。
他望着棠谙他们离开的方向,目光晦暗。
“棠谙!”
“嗯?”棠谙静静听着时子苓要说什么。
时子苓:“你就这么算了?我早已想出无数种方法,对付这类看人下菜的小人!”
他摩拳擦掌,“怎么样?要不要回去试试?”
棠谙:“......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时子苓仍是不满,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裴千烛,“你看,他就只会当个木头桩子。真出了事,大气也不敢出。”
棠谙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好胜心,非得跟裴千烛比较。
但是......裴千烛的确很反常。
“你怎么了?”棠谙问。
裴千烛将剑柄握得更紧些,“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棠谙敛眸,“我也是。”
这可苦了时子苓,他左看右瞧,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预感?”时子苓在排了许久的队后,终于忍不住问。
“排队的预感喽。”棠谙敷衍他。
登记队伍看不到尽头。但棠谙并不觉得,有这么多块归墟令。
不过需要排队的,向来只有他们这种“普通”修士。
时子苓才不信。
“告诉我好不好——”他还像对家里的姐姐们一样,摇着棠谙手臂撒娇。
站在他前面的大哥,扭头鄙夷道:“好男儿当顶天立地,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时子苓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大哥立刻不说话了,他盯着时子苓的脸看了会儿,对棠谙道:
“这位姑娘,还是得把弟弟看紧些。长成这样,指不定被哪个变态拐跑。”
棠谙强忍住没有笑,“您说得对,是要看紧些。”
时子苓这才反应过来,他顿觉大事不妙。时家派他跟在棠谙身边,是想挖裴千烛的墙脚。
但怎么......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棠谙弟弟?
他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又对着脚边溪水,整理好仪表。
时子苓满意地拍拍袖子,却听见棠谙喊:“快闪开!”
但已经晚了,一艘灵船擦着河面飞过,将时子苓辛苦整理好的发型吹成鸡窝。
时子苓愣在原地,呆呆道:“棠谙。”
“嗯?”棠谙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表示很同情。
时子苓:“我好像......忍不了了。”
“哎!”
棠谙劝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时子苓像剑一样飞了出去。
“我今天非得将那艘破船,斩成两半!”
棠谙暗道糟糕,无须她多言,裴千烛便拉着她去追时子苓。
“哪来的宵小,竟敢口出狂言!”
从船舱里探出张俏丽的少女面孔,她手持长鞭,鞭上隐隐有紫电环绕。
时子苓没多废话,举剑朝她劈去,那少女竟然不躲,直挺挺站在原处。
“咦?”
时子苓只觉手下力道,如泥牛入海,全被化解了干净。
他的剑,甚至连少女头发丝都没沾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阻隔在半空中。
少女不屑:“这可是七品灵器。哪里是寻常法器能相比较的?”
棠谙还是第一次听说,炼器物还有品阶。但既然听起来如此高档......
只需一个眼神,裴千烛便明白了棠谙心中所想。
他将棠谙放在岸边,飞身过去,动作有些不情不愿。
“你踹我干什么!”时子苓捂着屁股,怒视裴千烛。
但下一秒,他发现有无数道灵刃,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从他先前站立的地方划过。
将水面划出道道白线。
时子苓更生气了,他没想到外面的修士竟险恶至斯。
他周身灵气翻涌,似在酝酿更厉害的招式。
裴千烛:“那艘灵船能借力打力,你还是省点力气,免得被自己的灵气打死。”
时子苓:“无碍,这是时家秘法,准能一剑破开那破防护罩。”
裴千烛闻言,更不能放他去了。
“早早暴露你时家人的身份,只会给棠谙招来祸患。”
他见时子苓还有些不情愿,威胁道:“若是那样,我们只能将你退回时家。”
“别!”时子苓慌了,“我什么都能忍,真的。”
见他们交谈许久,少女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恼火道:“商量好没?还是说,想做缩头乌龟?”
她话音刚落,手中紫鞭随之甩出,掀起一片水花,朝裴千烛二人兜头淋去。
时子苓先前是没有防备,如今可不会让少女得手。
他将剑花挽得密不透风,伴着利刃破空声,竟没有一滴水落在他身上。
少女眼睛发光,“好剑法!”
她正要再次挥鞭,却忽然面色剧变。
“今儿姑奶奶宽宏大量,就先放你们一回。下次若还敢来找死,我叶蝉衣非剥了你们的皮!”
岸上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棠谙听见耳边有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