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子苓?”听见声音,棠谙才认出他来。
时子苓理了理凌乱衣衫,兴致高昂地说:“以后我负责保护棠姑娘的安全,就算我一人无法对付,也能及时叫来姐姐们。”
“不行。”
裴千烛用冷冰冰的两个字,砸向他。
时子苓才不惧裴千烛,他挽起棠谙的胳膊,语气亲昵:
“若是棠姑娘愿意,我改口叫声棠姐姐也使得。”
“你快算了。”
棠谙背后一阵恶寒。
裴千烛气得胸膛微微起伏,他忍无可忍,拔剑斩向时子苓牵着棠谙的那只手。
时子苓早有准备,他迅速闪开,微微笑道:“没想到裴兄性情这样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故意对棠谙说:“姐姐们常常教导我,做男人要斯文、温和。棠姑娘可千万要远离性情暴躁的人,谁知道那拳头,下一秒会不会挥到自己身上。”
棠谙觉得时子苓说得很有道理,但她必须制止他,否则会出人命。
“赶路,别废话!”
时子苓满不情愿地闭上嘴,但裴千烛不想善罢甘休。
“别动手!”棠谙夺过裴千烛的剑,瞪着他。
棠谙走在前面,没管背后用眼神交战的两人,眼不见心不烦。
走了会儿,时子苓一拍脑袋,忽然道:“记得我家给的东西里,有代步法宝呀。棠姑娘为何不用?”
棠谙沉默。
时子苓一看便知,棠谙是根本没有细看那些东西。
他要过储物袋,取出只小巧的纸鸢。
纸鸢瞬间变大,稳稳地拖住棠谙三人,朝归墟境方向飞去。
行至原本黑雾缭绕的山巅时,裴千烛忽然附到棠谙耳边,轻声问:
“哪里不舒服吗?”
棠谙微怔,她以为自己伪装得足够好,没想到还是被裴千烛看出。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满脸纠结地说:“我好像......能听见鬼魂说话......”
“棠姑娘你怎么了!”时子苓很快看见靠在一起的两人,他甚至小跑着过来,望着棠谙关切道。
“无碍,只是有些犯晕。”棠谙随口胡诌。
时子苓一听可不得了,他牵起棠谙的手为她号脉,又不知从哪掏出无数个药瓶。
棠谙和裴千烛沉默地看着他表演。
时子苓忙活许久,终于发现不对劲。他抬起头,六眼相对......
“你......没事了吗?”他有些尴尬。
裴千烛打掉他的手,语气毫不留情,“没有你,她就没事。”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棠谙扶额道:“别吵!”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被突然挤进来的无数道声音,吵得掀起来。
棠谙睡了一觉,醒来发觉眼前景象,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苍白死寂的雪山,变为葱郁青山;冰封千里的长河,绕着青山温柔流淌。
时子苓看见有人驾驶着飞行法宝,直直飞进城。
他也如法炮制,迎面却飞来无数柄利剑......
第64章
“停停停!”
棠谙连连唤道。
飞剑在五米之外停下, 但随时都有刺过来的危险。
“愣着干吗?快让纸鸢落地。”棠谙拍了下时子苓的肩。
时子苓边操控纸鸢,边委屈道:“我是看见有人飞过去,才......”
横空传来一声嗤笑, 将他的话打断。“那是天下第一药宗, 自然有这个资格, 你们嘛......”
“师弟!来者是客, 不可无礼!”这声音显得沉稳许多。
迎面走来数名持剑修士,清一色的白袍, 领口绣了柄袖珍小剑。
后出声的明显是领头剑修,但对棠谙出言不逊的,却藏在人群里,分不清是谁。
棠谙面色微沉, 但没有当场发作。
领头剑修先开口:“在下沈滔,请问各位,可是为归墟境而来?”
“正是。”时子苓替棠谙回答。
他在出发前学了很多当跟班的要领, 可是......时子苓看了眼被讽刺, 却还面色平静的棠谙,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
沈滔闻言仍是站在原地, 他先将棠谙三人打量一番,目光在裴千烛身上转了有一会儿。
棠谙有些不悦, 催促道:“我们初来乍到, 实在不懂敬玄宗的规矩。去归墟境的路怎么走, 可否请沈修士指点一二?”
沈滔连连拱手, “指点算不上。”他指了处地方, 说:“你们需要拿着归墟令, 到那里登记。待三日后,统一入秘境。”
末了, 他再次强调:“需有归墟令。”
“大师兄,您真是好心。让他们被打回来一次,就不会再抱‘没有归墟令也能闯一闯’的心态了。”
跟在沈滔身后的一人,用鄙夷目光打量着棠谙他们。
沈滔怒喝:“说过多少次,不可以貌取人。”
棠谙闻言一怔,她低头扫视自己,有看了看另外两人......
他们身上穿的是时家的衣裳,时家深居雪山,用料与剪裁自然算不上好。或许在别人眼里,这衣裳就像从垃圾堆里捡的一样。
再加上一路风尘仆仆,他们更加形容狼狈。
棠谙没多话,她拿出归墟令,递给他们看。
敬玄宗弟子顿时目瞪口呆,想是没料到这群“叫花子”,竟然真的能拿到归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