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条件相辅相成, 魔法师在勤加练习,熟能生巧后,魔力变得到了提升,从而让魔法阵真正的成功, 如果没有达到其中的任意一个条件就会像祝屿现在这样。
魔法阵,本来就是一件需要很大程度上的耐心,并且十分枯燥的事情。
为了防止自己一直重复绘制魔法阵,精神状态会出现问题, 祝屿将自己整天的时间重新规划。
白天的时候状态一般,在平原中采集狩猎, 下午由于体感温度越来高,状态最差,只好用来做不需要怎么费脑子的炼金。
到了晚上整个人状态达到最佳,便用来练习魔法阵,与此同时并且召唤出精神体,让已经能够自己从坟地里出来的亡灵晒晒月光或者去和林中的野兽们“过过招”。
总而言之,祝屿每天过得极为充沛,留给她休息睡眠的时间被从一开始的五个小时压缩到了两个小时。
虽然传送魔法阵还没有成功,但却不妨碍她先炼制出能够承受住传送阵的载体。
这个载体之所以是纽扣,则是因为祝屿首先排除了从前一贯的卷轴。
因为卷轴的大小太过显眼,其次卷轴传送阵操作起来并不简单,需要将其展开,然后再通过撕毁才能启动,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卷轴它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
人们对陌生的东西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抗拒,更不用说画在卷轴里面看起来像极了某种极具危险性的图腾的魔法阵。
纽扣,便是为了兼顾了轻便同低调。
当然,其中也有祝屿的一部分私心。
那就是纽扣除了可以作为一次性消耗品之外,在魔法阵使用后,还能够作为装饰品,这样价格上就能卖得高一些,最好还可以根据不同的客户群体,炼制出不一样的纽扣。
即简单款和奢华款,这样便能兼顾所有消费者,就可以把这个东西推广到整个星际,而不是特定的某一种环境。
就在她每天极大程度地压榨自己的时候,白天黑夜轮番上岗,时间随着在这一片广阔的平原上重新长出枝繁叶茂的叶片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八月到了。
垃圾星的城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精神力天赋检测。
……
自从知道了祝屿是哨兵后,在她离开后的那最初的那半个月里,阿比盖尔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她感觉自己忽然失去了方向,像是浮萍一般,无法抓到任何能够抵抗水波的力量,只能随着湖面上的水纹飘荡。
至于自己会被水纹送到哪里好像也不重要了。
就如同她一直所期盼的离开垃圾星的愿望在这一刻也变得没有那般的充满曙光了。
就算离开了垃圾星又怎么样呢?
不过就是换一个星球重新苟活罢了,生命好像也没有了前进的动力。
阿比盖尔任由自己就这么在屋子里发霉,就好像只要把自己圈在这个曾经壳子里,她就可以等待着祝屿的归来,这样她还可以守着属于她们过去的记忆一起生活。
上天为什么在夺取了她的父母之后,又重新给了她一束光,在她下定决心追逐这束光的时候,又残忍地将光熄灭,徒留她在原地。
在这一刻,阿比盖尔好像开始有些能够明白欧文曾经对自己那复杂的情感,也有一点理解他为什么会在那时候做出那样偏激的行为。
此刻钻了牛角尖的她,却忘记了,欧文从拥有生命后就不曾拥有过光。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总会渴望着光亮。
而欧文在寻找这抹光亮的时候,内心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同黑暗一同堕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些叫嚣着的渴望,早就将他的性子变得偏执,扭曲。
如果阿比盖尔再长大些,她就能够明白,人活着并不是为了追逐谁,又或者把谁当作救赎,而是应该追逐内心深处那个绘制出的自己。
她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更何况年幼时拥有幸福的生活,在失去了双亲后才开始踏入生活,现在当然会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祝屿。
好在,在她陷入死胡同找不出方向的时候,突然上门拜访的梁仞,拉了她一把。
虽然希望渺茫,但却是阿比盖尔现在所能够抓住的。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她会出现在城中的精神力天赋检测处。
但由于垃圾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一个拥有精神力天赋的人了,帝星来的人自然不再将这件事情看得尤为重要,甚至本来属于义务的免费检测,已经不成文地变成了要付五百星币检测费用的规矩。
五百星币,对于城里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那些住在城外贫民窟的人来说,这个数额是他们将近三个月的生活费用了。
因而城外的居民中除了家中有幼童,心中还暂存着美好幻想的家庭之外几乎没什么人会来参加这个检测。
但城中的人却不同,但凡有点家底的,对着五百星币检测费眼皮都不抬一下。
更何况,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并不在此,他们反而是冲着帝星来的人来的。
只要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把和帝星人关系搞好,说不定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悄悄会把自己带走,离开这颗偏僻没有未来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