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整个星际没有任何一艘客用飞船会在垃圾星停留,它们顶多会从天空上方途经罢了。
至于那些城里有用私家飞行器的富豪们,常常会因为由于没有通行证许可证,而被迫遣返,富豪们没想过用星币解决这些事情,但这些在垃圾星中属于富豪级别的人们,在其他星球中不过是平民罢了。
他们能够拿出来解决这件事情的那些星币对上那坐地起价的昂贵费用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索性他们也就不再想着出去,与其掏空所有家底去另一颗星球白手起家,还不如就待在垃圾星中当个地头蛇。
也就只有还未涉身处事,听父母说起过客用飞船事情的阿比盖尔还在天真地认为只要她攒够星币,就能够买到飞船票,离开这里。
在她往返城中的这些年中,从来没有注意过,城里并没有设有客用飞船能够停下载客的宇宙站。
而为了凑够那五百星币,阿比盖尔第一次开口向别人借钱,这个人便是之前经常出现在她们家的梁仞。
这五百星币对于梁仞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他却知道,这看似毫不起眼的星币,却承载在一个少女的希冀与未来。
所以在阿比盖尔找到他后,便毫不犹豫地抢在阿比盖尔开口之前先拿给了她。
梁仞怕她心里会有负担才说地借给她的,还说以后来给他打下手还就可以。
精神力检测处不长不短的队伍在烈日晴空之下像是蜗牛一样缓缓移动,队伍中的不少人已经虚弱得不行了,但却还在强撑着,没有一个人离开。
造成这种原因的则是帝星的人带来的精神力检测仪器由于太过破旧,已经差不多是淘汰款的了,所以反应很慢,还会容易出现一些零件的脱落问题。
等轮到阿比盖尔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
她将装着五百星币的钱袋子放置到桌上,在穿着白色制服的帝星人确认数额无误后,一一回答了坐在那个清算星币金额旁边看起来像是记录员的几个基本信息问题后,才坐在了精神力检测仪器的椅子上。
随着阿比盖尔的双手被冰冷的铁铐铐上后,一个笨重的,表层已经生锈泛黄的,监测脑部精神力波动的“头盔”戴在了她的头上。
紧接着便是在那头盔上根据图表插上对应的犹如血管一般的长管,随后在头盔后方正中央暗着的灯变成了绿色的时候,那头管着脑部精神力波动屏幕变化的操作人员,才在屏幕上点了开始的按钮。
阿比盖尔在引导下乖乖闭上眼,不去抵抗脑中突如其来的电波所带来的那眩晕恶心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臀部还没在椅子上留下任何的热度,自己的左肩就被拍了拍,然后就听到一道流利没有任何口音的通用星际话。
“行了,可以起来了。”
阿比盖尔从椅子上站起来,看那几个帝星人依旧埋着头忙着准备下一个人的检测,她的心一下子就坠到了谷底。
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任由没修剪过的指甲勒进手掌的肉中,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鞋尖,面无表情。
早就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止不住地难过。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不停地掉落而下,滚落进尘埃之中,甚至连回声都无法听到。
失望的情绪逐渐积累,慢慢转变成了不可挽回的绝望。
阿比盖尔的表情渐渐变得木然。
她佝偻着背,静静地离开,任由眼泪无声无息地从脸上滑落,眸光中是一片死寂。
像她这样的反映今天来检测的人多的是。
甚至有些情绪比较外放的,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要么就是在嚎叫着,好在周围受雇的安保都人高马大,处理起来又快又不讲情面,都是直接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或捂住对方的嘴巴,把人丢出去。
阿比盖尔离开热闹的人群,周围的窃窃私语就像是在嘲笑着她这一只垂头丧气的流浪狗。
她觉得自己宛若走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周围弥漫着大雾,无论是往前走又或者返回都是无路可寻。
就在她整个人淹没在绝望之际时,身后有一名向来从不把垃圾星的居民看在眼里的帝星人,此刻身上的优雅与高人一等全无,微微喘着气,小跑在街道上。
很快他就赶到了阿比盖尔的身后,率先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喘着气说道:“等,等,等下。”
在对方那一片死气沉沉的眼眸中,他开口道:“仪器反应有点慢,你回去再重新测一下。”
之所以他会这么不顾形象地跑来追赶,是因为,在阿比盖尔离开后,给下一位测试者的准备途中,检测精神力波动的屏幕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声响,那个声响正是专属于向导精神力的提示音。
向导有多宝贵所有星际人都知道,富有未知可能性力量的女性向导则为珍贵。
如果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是向导的话,那他们得到的奖励可不只是这么一点“零头”了!
阿比盖尔是被对方不停地摇晃着肩膀才从泥潭般的心境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