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山航大眉目随着天地间最后一缕光消失而暗了下来,声音冷冽,“祝屿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屿轻轻一笑,像是一朵汲取着黑暗力量而得以绽放的黑色大丽花,眼中透着不屈与锐利。
“你猜啊。”
……
两位哨兵之间的打斗,动作迅猛,犹如浮光掠影,甚至连一旁的仿生人都没逃过被波及的命运。
他们一方无法使用精神力,一方则是不想暴露自己,竟然默契地没有使用精神力进行较量。
而是选择了最为纯粹的物理较量。
久山航大的拳头就和他身上那隆起的肌肉一般,犹如钢铁一般的坚硬。
他的拳头划破空气,裹挟着阵阵劲风,发出破空的呼呼声响,掀起阵阵狂风,将祝屿的头发扬起。
终于等到时机,祝屿攥住了他的胳膊,
只觉手中的这块肌肉如用铁钳一般,难以撼动。
她只好另辟蹊径,单手使力,没有修剪过,有些尖利的指甲深深扎入他的肌肤。
久山航大却像是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一般,眼睛微眯,瞳孔紧缩,死死地看着眼前另一只手接下自己拳头的祝屿,屏气凝神。
看来自己之前是低估了这个女哨兵。
只听他轻叱一声,收回自己的去拳头,在半途中改为鹰爪,死死地钩在祝屿的肩膀上,直到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他都没有松手。
随后那只被攥住的胳膊用力一提,也不管被指甲嵌入越深的伤口。
他的臂力极强,试图想要依靠身体上力量的悬殊将祝屿往上一带,让她双脚离地,最后被两道不同方向的力气卸掉双臂,好让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祝屿怎么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得手。
她被久山航大扣住的肩头后背处的衣裳已经被渗出的血染成了艳丽的红色。
虽然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没有太明显,只能看看那一出处的黑色要比其他地方更深。
肩膀处清晰传来的疼痛感让祝屿的神经活跃了起来。
她的表情相较于之前,依旧丝毫没有变化。
她嵌入久山航大肌肉中的指甲愈发使力,指甲顶端处汇聚成了一个迷你的毒系魔法阵,一滴黑紫色的液体凝聚而成,随后渗入了久山航大的血液同细胞中。
祝屿的目光从对方死死扣着自己不打算放开的手腕上漫然掠过,唇畔见染上了冷峭的弧度。
“阁下真不打算松开?”
她的扬着的嘴角半勾,漫不经心地敛起眸子,浑身散发着压制住久山航大的力量,漠然无情的双眼看着久山航大左手臂中蔓延开来的毒素。
好似很是欣赏他现在攀爬到半边脖子染上黑紫色之景,随后径自率先松开自己攥着对方的手臂。
在对方吐出一口黑血之时,又轻松侧过身躲避。
“你对我做了什么。”
久山航大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视线注意到自己手臂上那被指尖留下的几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才发现左半边的身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麻木毫无感知的状态中。
甚至他的左眼,视线也开始变得的迷糊。
而下一秒,却是让他脚下一软,竟左膝跪地。
扣住祝屿肩膀上的手掌如今已被他撑在地上,用来作为支撑身体的力量。
祝屿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伴随着骨头“咔咔”声缓缓转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眸冷傲孤洁却盛气逼人。
“这是代价,阁下。”
久山航大盯着眼前背过身的女哨兵,看着她轻松拆卸掉那些足以射杀掉两人的武器,然后又将其折成两段,彻底报废。
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眼神凉津津的。
久山航大无声攥紧了自己的指尖,随后用还没失去知觉的右手从上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在按下凸起按钮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物品,就像一条如同巨蟒般的银丝朝着祝屿袭去。
一只手抓着仿生人头发的祝屿侧过身,伸手就将其握在了手里。
她看了一眼随后不屑冷笑一声,“阁下不会觉得这点东西能要了我的命吧。”
久山航大闻言抿唇,身形不稳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漆黑的眸子中闪动着光泽,“它自然不会要了你的命。”
随着祝屿身体被大量的电流流窜遍全身,见她无声倒地,久山航大才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但是,它能让你陷入短暂的昏迷。”
看了眼那些还活着的仿生人,久山航大往一旁的地上淬了一口污血,在自己视线全部失去之前,将之前手里的手铐铐在了祝屿的手腕上。
随后让那些仿生人把人扶起来,半搀半扶地把祝屿带上了飞船。
等梁仞从地下格斗场的密室中再次赶回这里时,早就没有了踪迹。
他的领口散乱,看着那一堆报废的激光枪,目光沉冷。
随后视线才从地面转移到了天空上方。
小屿,你一定要撑住,等着我!
……
祝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厚重的铁制手铐紧紧锁住,随着她手上扯动的动作,连接着手铐的铁链发出了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