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让祝屿注意到自己并不是被简单地铐住,相反,更像是被拴起来。
有了这一想法后,她放弃了抵抗,看起来像是垂着脑袋的一只困兽。
实则她是因为身体中的精神力忽然消失不见,而感到奇怪。
站在玻璃后一直观察着她动静的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站着一个被包扎成与古地球时期的木乃伊一样,显得异常显眼的人。
此人正是久山航大。
他身上的毒素虽然得到了缓解,但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为了不吓到其他人,也为了治疗,只好被医生包扎成这样。
久山航大来这里主要是确认祝屿的生命体征,因为下达他的命令就是要将人完好无损地押扣回来。
一般对逮捕犯并不会存在这样的命令。
但是久山航大向来习惯了服从,他生来便被设定好了不会质疑。
所以,在见到祝屿醒来后,他便知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着便和站在他身旁的男人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然后便拉开门,消失在了房间里。
等他离开后,站在屋里的几个人才有了动静。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专门负责审讯的一位预审员。
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拍了拍之前久山航大坐站在的左肩处。
“真是晦气。”
听到他的声音后,站在他身后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预审员和圣塔的警卫不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随后只见那名预审员取下了自己披在身上的制服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以及黑色的西裤。
端起手边放着的一杯茶,隔着玻璃观察着祝屿,和身后的人问道:“上面什么要求。”
身后的人毕恭毕敬地朝他递来了一根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管。
“只要让她承认这个东西是她手里流出来的就行。”
男人喝下一口热茶,举手投足间皆是傲气,“就这么简单?”
“是。只要她承认了,就可以交给审议团裁决审判定罪。所以,您只要让她承认,并且画押就可以了。”
男人轻飘飘地扫过一眼递给自己的一份供词,半晌后,又喝下一口热茶,才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然后从门边的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军帽,离开了这里。
大概过了三分钟。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祝屿所在的房间里,背对着玻璃后的众人。
两人的交谈声透过电子眼,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他的出现,甚至没有让祝屿抬起头。
被下了面子的男人心生不爽,拽了拽连接着手铐的铁链,将祝屿的一只手臂拉起。
在对方终于抬起眼看他时,他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在见到祝屿的脸后,男人的神情有一时的恍惚,随后眼中的情绪变得灼热起来。
甚至还摘掉军帽朝祝屿微微屈身行礼,“日安,祝屿女士。”
祝屿看着他,嗓音有些微微沙哑,即使双手被铐住,她依旧从容不迫,两条长腿交叠地坐在地上。
“你又是谁。”
听到她的声音后,男人走了几步,身子抵在他身后的桌上,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扬了扬手里的证词,勾唇笑道:“我是负责你案件的预审员,肖恩。”
他扫了一眼证词上最前面的几行内容,“没想到你才不过二十岁,竟然会拥有这般惊人的财富。啧,这怕是我这辈子都赚不到。”
肖恩将他手中的证词以及自己的军帽摘下,放在桌子上,然后故作潇洒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只不过很可惜,祝屿对他的美色丝毫没有反应。
肖恩也不气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管玻璃管,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然后看向祝屿。
“不过,靠着售卖这种虚假产品而谋取高额的资金可是星际法不允许的。”
仅是一眼,祝屿便认出眼前装在管子里的液体,并不是她的治疗剂。
那里面装着的,只不过是一种看似和她治疗剂颜色差不多的混合液体。
因为在那管液体中,她看不到任何魔力的波动。
不过,那个容器确实是她用来装治疗剂的。
她抬起头看向玻璃管的动作,却是让肖恩认为,这个东西多少与她有着必然的联系。
至于这份联系是深是浅就要看他接下来能从对方嘴里撬出多少了?
因而肖恩没有放过祝屿接下来的每一个微表情和小动作。
“说说吧,这东西怎么来的。”
见祝屿不言不语,肖恩沉默了数秒后走到祝屿跟前。
他狡猾的声音在祝屿脑袋上方响起:“如果这东西不是出自你网店的话,说不定可以被无罪释放哦。”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眼前自称为预审员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一管假的东西来这吓唬她。
这让祝屿不得不戒备。
她隐约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诈,说不定就等她主动钻入圈套。
她打量着这间除了一张长桌,两张凳子就空无一物的房间,说起来其他无关紧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