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公子想从本监察这里得到什么?”萧玦又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像是被那音乐弄得有些受不了,“公子也是知道的,本监察呢,有权无实啊,也不知道能帮到南公子什么。”
南旭笑得和善,拂过身去,又在萧玦耳边说了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
舞台上的表演进入到尾声。
或许是因为太久了有些累,紫嫣说话的声音有些喘。而台下的男人们在某个时刻的默契终于到达了顶峰,在紫嫣开口的那一刹那,全场寂静无声。
门外突然安静了,于是衬得这厢房的安静更加诡异。
虽都带着面具,但对面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异还是被沈祁语抓住了。
后背的冷汗虽然还没彻底干下去,但好在心是安了下来。
她赌对了,这怡红院,大概还做着什么买卖人的勾当。
她与唯译在这青楼里逛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女子,好像都格外的年轻。
明明娇弱貌美,但周身好像就是透着一股子死气。
一个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女子就算是再美丽,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会衰老的。可能年轻时候名气大能积累一些老顾客,不至于被青楼里的老鸨赶走,往后也能混混日子。
但这里是青州,几乎每一天,这里都有新的商人来有旧的商人走,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积累老顾客的说法。
这样地方的青楼,不可能有不漂亮的女子。
那这些女子从哪来?
沈祁语本来还在怀疑,直到她看到了那双同慕林极为相似的眼睛。
萧玦同她说过,慕林做那么一出戏,只是为了将他弄来怡红院而已。
那名为紫嫣的女子,大概跟慕林有着什么关系。
“本公主累了。”她看向对面那女子的眼睛带上了笑,“我这几日大概会有些忙,过几日再来。”
她也没管这人有没有同意说要跟自己做生意,起身便直接走。
还在愣着的唯译:“......”
公主?嗯?好女的?嗯?
直到回到走廊他都还是懵的,“什么情况我的姐?”
沈祁语不欲到此久留,步履虽然沉稳但速度却不慢。直到二人出了这怡红院,沈祁语才回头看唯译,恰恰好对上唯译那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睛。
她没忍住笑了笑,“陛下说你脸上兜不住事儿,果然是真的。”
唯译不服,“我哪有?”
沈祁语敲他脑袋,“就你这愚蠢的表情,要是刚刚给那个女子看到了我俩今晚都得玩完。”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摘下脸上的面具,“走吧,回客栈。”
唯译呆呆跟上,“那陛下呢?”
沈祁语浅笑,“他不是在给我兜事儿吗?”
唯译:“他在怡红院看花魁如何能帮你兜事儿啊?”
沈祁语:“看花魁那个是许大人,不是陛下。”
唯译被绕糊涂了,慌忙崴着脚步跟上,“什么嘛.....”
明月高挂,窗外传来醉酒之后的交谈声。
大概是散场了。
沈祁语早已洗漱完躺在床上,萧玦还没回来。
她今夜去了一趟怡红院像是憋了满肚子话要同萧玦说,此刻萧玦还没回来她肯定也睡不着。
手里的话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翻页了,沈祁语数不清自己到底看了那紧闭的门多少眼,在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个望夫石之后她果断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书,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他什么档次!
也配被她这么等?!
偏偏在她头刚和枕头接触的下一秒,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听着熟悉,可是有点飘,就像是....就像是喝多了。
沈祁语一喜,正愁着满肚子话没人说,想也没想,起身去开门。
她手臂因为开门而张开的那一秒,那道熟系的身影直直像她倒了下来。
沈祁语反射性将人接住,“.......”
什么情况。
嗅觉好像被酒精的味道攻占了,沈祁语将人抱着往里面挪,皱着眉轻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难闻。”
不知道身上的人有没有听到,反正人没一点要动的意思。
沈祁语叹了口气,只能将偏着头用脚关上了门,“你要真的醉得没意识了不可能还能自己回得来,赶紧起来。”
果然,这么说着,身上的人才微微动了动。只是那人手在底下忙忙碌碌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到沈祁语开始推人了,萧玦这才像是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他看起来真的很正常,完全没有一点喝多的样子——
.......如果不看他那凌乱的头发和胸前被卷成一坨的衣服的话。
清醒着的萧玦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形象成这样。
沈祁语盯着萧玦胸口的衣服看了一眼。
“那是我为了装被那乐调影响故意在南旭面前扯的。”萧玦轻声解释,
“......”沈祁语看他可以自己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双臂还胸,像是要算账,“刚刚手在底下是为了拢领口?”
萧玦点头,又把卷在一起的衣服扯开,“但我里面还有衣服,没有全扒开,没有被别的女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