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人知道那位公主只是招了个驸马当幌子,在背地里其实一直在玩女子。
但当驸马肯定也有当驸马的好处,这会新政监察的官职不是已经加在他头上了吗?
虽然这官职是那位公主要来青州玩才加上的,但吃软饭嘛,谁还在乎什么方法啊?
萧玦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台上舞得正欢的女子。
周围仍旧热闹。
沈祁语盯着那女子的目光也仍旧灼热,“我若是要赎她,需要向你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她越说越兴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她现在知道为何萧玦说他给她做后盾了。
那就是字面意思。
是萧玦给她做后盾,而不是下面正坐着看花魁的许大人。
她无论做什么,都有萧玦妹妹的称呼兜着,找她麻烦不就是找萧玦麻烦吗?
你看他,纵使人不在自己身边,却也还能依仗自己的身份让自己在这场生意里好好发挥一把。
不过这做生意嘛,那自然是要有个可以做生意的身份。
“你此番过去,只需要说自己喜欢女子便好,我给你安排了个公主的身份。”
沈祁语又想起萧玦的话。
“唯译知道吗?你给我安的这个身份?”
“他不需要知道,他那张脸上兜不住事。”
于是三言两语之间,这厢房里的谈话好像忽然就变了味道。
沈祁语虽然戴着面具,但其实也跟坦明身份没什么区别了。
但她就是很享受,这种给她一点线索她自己慢慢去挖掘的感觉。
纵使错了也没关系,因为她背后有萧玦,无论怎么样,她都有人兜着。
她甚至都怀疑是萧玦在培养她。
“公主说笑了。”那人也没再就着身份绕弯子,“此番公主不是来做生意的吗?怎得又将视线放到那籍籍无名的花魁身上了?”
却将沈祁语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人好像不上勾。
可她是来套话的,她若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今天估计也套不出个什么。
那她岂不是落后萧玦一步?
她眸间神色由浅笑转为凛冽打量,反问,“本公主现在难道.....不是在跟你们做生意?”
“做生意?”萧玦就着酒劲,将原本规整的领口拉了拉,像是感兴趣,“南公子要同我做个什么生意?先说好啊,矿产生意我可没兴趣......”
南旭笑了笑,“这矿产生意有什么好做的,在下是想拉着公子做一笔好玩的生意。”
萧玦眼神放光。
周围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放荡了,从刚开始的只是带着暗示性意味到如今的明目张胆,流动的音律将周围绝大部分人听得躁动难忍。有些忍不住的,随便挑了个怡红院的女子便直接入了厢房。
慕林不为所动。
这种曲子对他这种常年习武的人来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心神。
他有种赌输之后满盘皆输的破败感。
他不该把希望放在这个来青州监政的人身上。
当代皇帝萧玦向来以“以国家为优先”响名大绪,自登基以来的每一条新的政策都以百姓国家为利益点,仅仅三年,他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一位明君派到青州来监政的官员大概也会是清正廉洁的吧......
纵使他只是入赘于皇家公主,那若是没有一点本事,想必陛下也不会将如此大任交付于他。
可他费劲心思,将人拉来怡红院之后却只看到了他那浪荡风流的样子,丝毫没有为官之正。
他能成为公主的驸马,大概是,凭着他这张脸了。
他如何会帮助自己....赌错了罢了。
烈酒下肚,他忽然又想起那位姓萧的公主说的话。
“不如也加上我的位置如何?”
慕林虽笑着看着那舞台正中央,但手中瓷杯,隐见裂痕。
“我不懂公主在说些什么。”那女子神色清明,“怡红院做生意向来只是茶酒食住方面,好像和公主的意思不太搭边。”
沈祁语啧一声,抬手将那茶杯举到唇边,闻了闻似乎觉得不好,烦躁之下竟直接将连茶带杯甩到了地上。
“你以为本公主来青州是来干嘛的?”她不耐,“跟你到这里绕弯子的么?”
其实背后已经紧张到冒汗了,心里也直犯怵。但眼前这人实为谨慎,若不拿出点什么东西,怕是根本套不出任何话出来。
她回忆了一下紫嫣和慕林那十分相似的眼睛,脑子里的猜测快要化作风雨出现在自己嘴里。
萧玦可是说好出什么事儿都给她兜着的,那她这番若是打草惊蛇了也不能怪她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兴奋,缓声道:“要么你将紫嫣给我,要么你再拿十个未经人事的美貌姑娘给我。”
“此话当真?”萧玦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认真,“真的十个?”
南旭收起扇子,缓缓点头。
这话是他开着扇子在萧玦耳边上说得,嘈杂音量下也不怕这对话被左右第三个人听到。
仅仅只需要拿出十个未经人事的姑娘便可以在青州再获一枚有力棋子,这等划算买卖他当然是愿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