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面无表情,“朕喜欢坐地上。”
沈祁语点头,但笑不语。
当然要问这个问题啦,不问的话怎么让萧玦为了保自己的面子而继续坐地上。
她沈祁语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王,她有的是手段。
二人一路无话。
直到到了府邸,沈祁语下马车的时候,因为衣摆有些长,被拌了一脚。
那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嘴里那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腰已经被后面的人稳稳搂在臂弯里。
那么有力的臂弯,除了萧玦没别的人有。
萧玦面色严肃,语气听着也冷,“朕扶你,只不过是因为怜悯罢了。”
沈祁语站直身子,看着他那因为扶了一把自己而通红的脸:“.......”
因为搂人和被搂的缘故,二人距离离得很近,只要有一方稍稍抬脚或者有一方稍稍低头,就可以接一个绵长的吻。
但却是两人都没有丝毫动作。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个面色如常一个面红如霞。
“臣妾幸得陛下怜悯。”沈祁语率先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不轻不重,“时辰不早了,陛下早些休息吧。”
萧玦:“......”
她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把刚刚冷战中意外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唯译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陛下不是说冷战到底吗?如今看来怎么像是率先输了一局?!
“唯译!”萧玦冷声呼喊。
唯译捏着剑从马车后面窜出来,“在呢在呢。”
萧玦转过身,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抬手,又伸出食指指着沈祁语消失的方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看她!”
唯译一脸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东西的表情,他看了看萧玦手指的方向,又看了看他因为生气有些涨红的脸,“......额。”
“你是站在朕这边的是吧?”萧玦眯起眼睛,杀意几乎是要压不出,“你也觉得沈祁语很过分是吧?”
“........”唯译咬着下唇狠狠点头,像是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同意,“嗯!祁语姐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呢!”
似乎是唯译的肯定给了萧玦莫须有的底气,他低头笑出声,也不知道谁在说给谁听,恶狠狠道:“朕这次,绝对不会先低头。”
二人谁也不肯低头,遂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以外,两人见面的次数其实很.......
很多。
在不知道第几次“偶遇”散步的萧玦后,沈祁语终于没忍住,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萧玦:“......”
也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羞耻。
很新鲜的体验。
他脑子里又回忆起唯译的话——
“这样天天不见面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祁语姐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得天天到她面前晃荡!让她时时刻刻脑子都是你,才能勾起她的愧疚,才能让她率先低头向你认错!”
说得太对了。
实在是太对了!
坐以待毙是没有未来的。
他必须主动出击!
“真是巧。”他压下心里的羞耻感,若无其事道,“真是走哪都能遇到皇后娘娘。”
三言两语之间便是倒打一耙的意思了。
都说萧玦演技惊为天人,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这是沈祁语的第一反应。
“不巧。”她面不改色,连笑都都懒得笑了,“臣妾在这等着陛下呢。”
萧玦眸中一亮,“你等朕做什么?”
“不知道啊。”沈祁语道,“陛下不是说走哪都能遇到臣妾吗?”
这话的意思便是说她只是顺着萧玦的话说而已,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张嘴就来的意思。
萧玦:“......”
不好糊弄。
这按道理来说,话头沈祁语已经接上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由萧玦再接上。
但是.....他好像没什么话可以接。
面对数百位朝臣各不相同言语的帝王尚能与之平静对弈,却在一个看着丝毫没有威胁的女子身上头一次体会到了哑口无言的感觉。
可这不正常。
明明他才是占理的那一个。
空气好像有些焦灼。
沈祁语懒得再和他周旋,正准备欠身离开,可下一秒,唯译从拐角处跑了过来。
“陛下!学堂的修缮问题已经处理好了!”
沈祁语一顿,悄无声息地将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关于学堂修缮一事她倒是知道,这是自怡红院被封后的第二天萧玦醒了以后吩咐下去的第一件事。
这倒是正常,二人来青州的目的本就是如此。只是没想到萧玦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
原本尴尬的气氛随着唯译的这声叫唤不仅散了个彻底,竟然还有着将局势瞬间倒换的效果。
萧玦盯着沈祁语收回去的脚,唇角勾起危险弧度。
他装作不经意般嗯了一声,也没看沈祁语,直接转身,看样子是想直接走。
沈祁语眯着眼睛瞥他一眼。
果不其然,原本都已经迈出步子的男人忽然又回过身,脸上满是虚伪的关心,“皇后娘娘竟然这么忙,那便到州牧府好好待着吧,朕会好好看看那个地方修缮的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