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后怕啊。”唯译帮她把头发放回到床上,“好了,我去叫陛下,他在给你熬药呢。”
沈祁语一愣,“他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醒,给我熬药干什么?我又喝不了。”
唯译脸一红。
“......”沈祁语沉默,“是.....?”
“嗯!”唯译点头,“就是嘴对嘴喂你的!”
沈祁语:“......”
她这是睡得沉到什么样,被这样折腾了还没醒。
“去叫他吧。”她挥挥手,借着枕头挡了挡自己也有些微红的脸,“就说我醒了,还饿了。”
真是不害臊!
她红着脸猛地翻了个身。
嘶......
好痛好痛!
窗外的蝉鸣声还是很聒噪,沈祁语即使只身着一身中衣,没盖被子仍旧觉得热。终于,在她小心翼翼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后,门口终于又想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用手臂撑着自己起来,正准备甜甜喊一声怀陵,但看到萧玦时忽然怔住了。
怎么说呢。
被南旭辣了那么多天眼睛,忽然看到萧玦这个等次的美男时,真的会觉得眼睛被好好洗了洗。
是被萧玦的美颜取悦的程度。
也不知道他是手不方便还是怎么,往日总是输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就被一根簪子随意挽在脑后,随意中又带着一丝魅。
额前垂下的碎发根根分明,微微有些挡眼睛,但看着又多了一份神秘感,妖得不行。
这脸好看到要赶上我了。
沈祁语心想。
她视线又一瞥,瞥到了萧玦有意无意藏在身后的手。
还绑着纱布呢。
“过来坐。”沈祁语道。
萧玦也没说话,只是依言坐到床沿,轻轻搂着沈祁语的腰亲了亲她的脸,“有哪里难受吗?”
沈祁语顺势靠在萧玦肩膀上,实打实撒娇,“被刀刺的地方还疼着在,你给我揉一下。”
萧玦捏她腰,温柔得紧,“再给你揉出血是吧?”
沈祁语趴在他肩膀上颤着身子笑。
小小的屋子氛围和谐的有些腻,随便看一眼都忍不住要笑。
沈祁语摸上萧玦的手,“你手应该也很疼吧?和厉害啊萧怀陵,箭都能捏住。”
“不疼了。”萧玦捏捏她的脸,“我才知道我很厉害吗?在你心里我不是一直都很厉害?”
沈祁语又笑。
她此刻心情真的很好,不仅是因为自己活下来了,更是因为感受到自己被眼前人所爱的同时自己也爱着眼前这个人。
那是一种感到幸运和期待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在这个时代有了归宿。
这里也会有一盏等着她回家以及她也很想回家就可以点亮的灯。
“饿了。”她抱着萧玦,委屈巴巴,“我肚子在叫你听到了吗?”
萧玦笑她一声,却又在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把饭菜拿进来。”
一早就拿着饭菜到了门口却发现陛下娘娘在温存不敢打扰而只好杵在门口的唯译:“.....来了。”
沈祁语又转过头偷笑。
真的不怪她,因为真的有点好笑。
但等她看到满桌子根本看不到红色的菜色时,她笑不出来了。
沈祁语抬头看萧玦,“.....”
“别看我了。”萧玦给她盛了碗白粥,“受伤了便只能吃这些。”
沈祁语试着挣扎,“我身体很好。”
萧玦嗯了一声敷衍她,“来,吃吧。”
沈祁语:“.....”
这有时候人呐。
得学会认命。
月上枝头,沈祁语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又在唯译的帮助下和萧玦的站岗下洗了个头,这才有些满足地坐到了床上。
为什么萧玦只是站岗呢,因为他右手受伤了,一只手也没法帮沈祁语洗。
于是在一旁当保安。
至于唯译。
辛辛苦苦帮沈祁语洗完头发又去任劳任怨帮萧玦洗头发去喽。
“好孩子。”沈祁语拍拍他的肩膀,夸得很真心实意,“这家没了你得散。”
满手泡沫的唯译:“......”
好像没什么毛病。
沈祁语正好笑着呢,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那日正中挟持我的那名女子胸口的箭,是你射的吧?”
唯译正给萧玦抓头发呢,闻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哦,是这样。”沈祁语走到躺着的萧玦身边,捏了一把他的脸,“萧怀陵之前在我面前把你夸上天了,说什么你多优秀,尤其是射箭技术基本上是百分百中,把你说得跟天下第一似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忍住笑,“他多宠你啊,这次你被南旭摆了一道的事情他都没准备跟你计较,把你当心尖儿宠。”她停顿一下,加重了语气,“连我都嫉妒。”
用力程度和说话内容很难不怀疑是刻意说给在场的某个人听的。
前面几句或许把某个人惹到敢怒不敢言,但最后一句话又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手段之高明,直接把某个人听到弯起了嘴角。
在座的人都是聪明人,没人不知道沈祁语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