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外面了。”她笑笑,“给你们留点温存的时间。”
这话便是故意说给两个人听的。
关门的声音响起,萧玦笑一声,“既然你祁语姐替你求情,那这次便放过你。”
他道:“你应该感谢她,她哄我当真是有一手。”
“.....”唯译手上动作不停,“我看出来了。”
祁语姐是他的救命恩人。
陛下之前说让他救出祁语姐之后去领的罚,算是在祁语姐的帮助下逃过去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是祁语姐想原谅他,陛下依着,自然是夫妻恩爱的表现了。
“若不是我中了这次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也不会有机可乘。”萧玦忽然开了口,“我们都有错。”
所以煎熬和受伤是他们应受的。
萧玦问他:“你腰上的伤怎么样?”
唯译摇头,“只是皮肉伤,不妨碍什么。”
萧玦想到了他前日看到的满地染血的白色绷带,沉默了一会。
那是端掉那支由翼国将军带领的打算和南旭会和的队伍时所受的伤,萧玦身为绪国皇帝不便出场,便由唯译带队。
十六岁的少年杀了四十多岁无比魁梧的将军。
用以命换命的打法。
“我给你留的药你有在用吗?”萧玦盯着天花板,“你若是不用,我就去找你祁语姐告状。”
“......”唯译声音很小,“我等会回去便用。”
全然不知道隔壁澡堂里发生着什么对话的沈祁语正摸摸索索地扒着自己的衣裳,她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伤口是何等模样。
可要看伤口便得把半边衣裳都脱掉,她自己看倒是还好,若是一想到.....
一想到萧玦前些天给自己换药次次都将自己看个精光就....
就有点觉得难为情。
她无理取闹。
她觉得自己被萧玦占了便宜。
而且后面好些天都还得继续被萧玦占便宜.....
毕竟背后的伤她自己也上不了药。
她得反抗!
她必须!
她抱着这样的决心,在萧玦拿着药过来的时候,用被子在床上划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萧玦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沈祁语抬头挺胸,“我不要你给我换药。”
萧玦接得很快,“那你要谁给你换?唯译吗?”
沈祁语:“.....”
他拿准了自己没法给后背的伤口换药呗。
“沈祁语,在换药方面,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欠你的。”萧玦上了床,隔着那层被子和沈祁语面对面,“我受伤的时候缠着你给我换药,如今你受伤了我还得求着你让我帮你换药。”
他道:“我是不是欠你的?”
沈祁语:“......”
他说得在理。
但是。
“我跟你伤的是同一个地方吗?”沈祁语理不直气也壮,“你每次给我上个药都得把我上半身看光!”
萧玦沉默一瞬,像是有些疑惑,“你没把我上半身看光吗?”
我字重音尤其。
沈祁语沉默。
看光了,还看得很彻底。
萧玦追问,“你没把我全身看光吗?”
全身二字重音尤其。
沈祁语再次沉默。
看光了,虽然不是故意的那种。
萧玦弯唇,声音忽然低了,“还有,我们坦诚相待不是迟早的?”
他指了指床,“到时候可不只是光看看了?”
沈祁语:“.....”
?猝不及防。
她探过身子在萧玦肩膀上狠狠锤了一把,“滚!”
“哎呀呀好痛。”萧玦顺势往沈祁语旁边倒,光明正大越过了那条银河,“疼哭了疼哭了。”
沈祁语:“......”
萧玦个狗东西。
“怎么这就开始脱我衣服了!我还没同意呢!”沈祁语大惊。
萧玦手上动作不停,“嗯,你现在同意也不迟。”他三两下解开沈祁语的衣带,语气忽然带上了哄人的味道,“听话,早点上药对身体好。”
沈祁语一顿,“什么呀——诶萧怀陵!”
反抗以失败告终。
她认命了。
但是......
“你说你给我上药碰这边我也就忍了。”她在暴起边缘,“你碰我别的干什么?!”
萧玦边动作边说:“顺便的事情罢了。”
沈祁语:“......”
好会顺便啊。
她扒他手,“行了!”
但行不行不是她说了算。
直到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的倒在床上,沈祁语因为伤口被碰到发出抽气声后,萧玦这才有些如梦初醒。
他从沈祁语颈间抬头,唇色晶莹,“伤口碰到了?”
沈祁语眼睛泛着水,“嗯,好疼。”
萧玦翻身,倒在沈祁语身边。他眼神还有点空,显然是没从某种状态中恢复过来。
许久,他问道:“等你伤好可以吗?”
沈祁语也正缓着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萧玦侧过身看她,又重复一遍,“等你伤好。”
沈祁语这会倒是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