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心靠在一起。
我们所向披靡。
“这是承诺吗?”沈祁语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萧玦靠得更加舒适一些,“承诺的意思就是,我一定会等到你的,对吗?”
萧玦顿了顿,抬起头。
不怪他敏感,沈祁语这话,语气听着实在难过。
像是在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而去探求那么点尽可能抓得住的安全感,像怕眨眼之间,幻想破灭。
是在全心全意依赖他。
如何不是呢?
她抓着她在这个时代唯一一个可以真心实意依靠的人,一想到战争无情,她紧张到浑身发抖。
刀剑最是无情。
它们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士兵也好,皇帝也罢,砍下去便砍下去了。
历年来战场上战死的将军数不胜数,她凭什么就觉得萧玦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美好的祝愿和幻想固然可以让人获得快乐,但现实往往只会根据现实来,而不是跟着幻想去进行。
她不敢说。
于是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去向萧玦寻要承诺。
她面色沉静,又问了一遍,“我一定可以等到你的吧?五年,十年,十五年。”
萧玦如何看不出来。
于是霎那间,心便软成了一滩水。
他捧着沈祁语的脸,轻轻吻上去。
无关□□,蜻蜓点水,刹那即分。
“可以的。”他抵着沈祁语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坚定,“一定会的。”
第78章
州牧府里的暗卫数量变多了好几倍, 对此唯译表示很不满。
他大概是觉得这是对他实力的轻视,以至于几个暗卫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的情绪有些格外高昂。
“陛下只是担心我一个人很孤独!”他颤着胳膊给自己倒酒,像是强忍着自己鼻尖的酸意, “你们都是陛下留下来陪我玩的!”
其心之坚定, 声嘶力竭。
沈祁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很明显,唯译是这几个暗卫里最为年轻的那一个,无论是年纪还是心性,都差了其他人很大一截。
所以大家也都让着他。
如今这个状态下,除了唯译,没有别的人喝酒。
若不是沈祁语坐在他们后面一些, 怕是也看不出来几个人倒酒的手段既然这么隐晦。
如果这些都是萧玦教的.....
她想着想着又将视线投往明亮的夜空。
这样繁密的星星,在现代世界的城市里是看不见了的。
如此梦幻。
如果萧玦此刻也在看星星, 那他们大概会.....
沈祁语视线饶了一圈, 最后停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一颗最亮的星星上。
萧玦肯定看这颗。
前面的几个大哥还在哄小孩,平日里冷峻的脸在火堆的映衬下竟难得有些温柔。或许他们都对唯译有着类似于宠溺的感情,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上寄托着一种很早之前就失去的东西。
暗卫。
都是一些走到绝境无家可归的人。
也很好了。
忠于一人,有了人生中的另外一个家。
总比流离失所强。
沈祁语往嘴里灌了口酒。
萧玦去军营已经有些日子。
青州的百姓们的生活仍旧安定,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这些天青州既然完全没有关于战乱丝毫的消息。
他在那边过着怎样的日子呢。
有点好奇。
蝉鸣声渐渐开始有些弱了。
但风仍旧燥热。
酒精的后劲儿上来的有些晚, 沈祁语坐得有些东倒西歪, 大概是情绪本就不太好, 她这回一喝多,眼泪就有些止不住地流。
她总是跟自己说不要困在爱里。
但这才多久啊,她就觉得难过了。
但那又如何呢?
京都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向来不是一个飘摇不定的人。
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厨房里的蒸鸡还有没有啊?”她忽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我总感觉光喝不得劲儿。”
正跟几个叔叔辈的同僚撒泼的唯译一愣。
其他几个正在宠孩子的人也一愣。
嗯?
嗯嗯?
嗯嗯嗯?
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喝上酒的!!!
有人起身了, 也有人去准备醒酒汤了,但只有唯译一个人敢去扶沈祁语。
其他人不敢, 怕被剁手。
沈祁语蒙了一瞬,“你喝这么多你不晕?”
唯译架着她站起来,“这几个老爷们加起来喝不过我一个,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背着我把酒倒了!!!”
她被扶着往房里走,“.......”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
“明天给我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军营。”她忽然拉住了唯译的胳膊,“然后我们直接从军营出发回京都,你把东西收拾好。”
唯译怀疑地看着她,“你现在这状态说话能有效吗?”
“.....”沈祁语笑了笑,“我只是喝多了,不是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