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语心下了然。
自己的女儿被帝王强行带走,哪怕已经争取到差点被抄九族的地步也没能救下自己的女儿。
说不想念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萧玦应该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吧, 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个在商场叱咤多年的女子红了眼眶。
“希儿乖,跟萧陵哥哥说了谢谢没有?”许琴轻轻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嗯嗯,说了!哥哥也说了不客气。”
沈祁语目光复杂地看了萧玦一眼。
但与人谈生意只顾着唠家常肯定是不行的,眼见着下人将那小女孩牵走,客厅里这才真正算有了要谈生意的氛围。
沈祁语若有所思。
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且可行的办法,不仅可以帮许家顺利翻身,还可以对新政起到不少的正面效果。
就是要看许家一家子的悟性。
她只能提供一个具体的思路,但到时候怎么发展还是得看许家自己的本事。
“不知沈小姐此番亲自前来是想与我们许家做什么生意?”许琴笑了笑,“如今市面上星辰布料既多且杂,若是沈小姐是奔着这个布料来的话.....”
沈祁语笑了笑,神色有些让人难以琢磨,“不瞒许家主母,我此番亲自前来是因为我母亲对这星辰面料极为喜欢,且我们家很讲究原创二字,故而一路南行来到了这里。”
几位女子默契相视,有些若有所思。
这个理由还是太勉强了。
她们属于是独家手艺泄露,故而市面上流通的星辰布料与她们家做出来的料子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光是为原创二字便奔波千里,属实有些难以让人信服。
许琴笑了两声,“沈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做生意有时候也讲效率。”
沈祁语微微弯唇,倒是觉得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纵使家道中落也丝毫没有磨灭她身上的傲气,在商场的对垒中也没有因此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萧玦站在她身后,食指微微戳了戳她。
沈祁语就当没感觉到,“竟然许夫人都这么说了,但我便直接说明来意了。”
她绕着大堂扫视一圈,轻声道:“想必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星辰布料的技术被盗窃,那么便意味着你们已经被淘汰出商贾之圈了。”
她这话说得无情,惹得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但我这人性情很奇怪,喜欢的东西便一定会追究其来历。更何况,我母亲也对这布料赞赏有加。”她微微一笑,“所以这次前来也只是仗着自己很有钱,为了让自己开心而过来与你们做一笔非常大的生意。”
萧玦浅浅皱了眉,本想控场,却又听见沈祁语接着说。
“我想将许家的星辰布料变成我们沈家布料的生厂商,将来沈家需要的一切布料都将从许家拿取。”抬眸间,沈祁语浅笑不复存在,“但考虑到星辰布料的价值问题,还需增加一些其他的约束条件。而至于这些条件是什么,还得先看许夫人同不同意这门生意再说。”
话音刚落,整个大堂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沈祁语的口不择言感到震惊。
以沈家目前的条件来看,“成为生产商”几个字说得好听些便是合作,说得不好听些,那便直接就是收购了。
像是羞辱。
却又是一条重振许家的光明道路。
“诸位不必考虑在下是否是想吞并许家,这笔生意的背后,其实只是我对于母亲的悼念罢了。”沈祁语若有所思,“本质上,我是想帮助你们。”
她说得应该没错吧。
萧玦的母亲,如今不也是她的婆婆么.....
萧玦捏着剑的食指不自觉动了一下。
许琴捏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商业发展总是变幻莫测,一个家族从巅峰跌入泥地有时候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她如何看不出许家如今的境地。
心思千回百转,说到底,其实只是不甘心罢了。
曾经高价难求的星辰布料如今被来往购买者压价到难以直视的地步,若不是一再告诉自己要保留许家颜面,她怕是早已拿着拐杖对那些人破口大骂了。
到底是进退两难。
不想眼睁睁看着家族就这样衰败下去,又不想许家被瞧不起。
万般纠结之中,许琴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中选择了前者。
偌大的家业不能就这样败在她手上。
“沈小姐想要如何合作?”她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只要不是吞并,许家可以考虑。”
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市面上星辰布料泛滥的情况下她们还能靠这个布料拉到合作,就已经是上天对她们家的恩赐。
沈祁语笑了笑,“很简单,我给许家两条路。”
她可是在萧玦的指示下给许家送钱来的,自然是要对人家宽容再宽容。
再者,为未来铺条后路。
“第一条,我需要许家以后只专注为我沈家提供星辰面料,合作资金我会暂时先给一百万两。而这一百万料所制作的面料我并不需要你们即刻制作。”沈祁语道,“我需要你们根据各个不同地区四季的温度变化设计出各地区相应的四季对应衣服,每一款衣服都需要用到星辰这个元素。”